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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奇谭 (565) 猫孩的故事
 
《废眠谈怪录》
【人民报消息】我家乡有一个姓李的木匠,中年时才有了一个儿子,那孩子长相外形都很奇特,四肢和脸都像猫一糢一样,屁股后面还长著一条尾巴。李某因此很嫌弃这孩子。但他的妻子不嫌弃,像对待普通的孩子那样照顾他,李某一直认为这孩子是怪物,所以一点都不喜欢,给他起了个名字就叫猫儿。 猫儿两岁时,一天他的母亲正好出门在外,猫儿饿了,大哭不止,李某没办法,就煮好粥,并亲自喂给猫儿吃。猫儿吃饱后,很开心,张开双臂对著李某说:“抱抱。”李某心酸不已,幡然悔悟,把猫儿抱在怀里,说:“这是我的孩子呀!”自此后便尽心尽意地照顾起猫儿。 又过了一年,猫儿的母亲去世了,李某一个人抚养猫儿,家里家外都是自己操持,生活过得很窘迫。猫儿有一个舅舅,自称骑鹤子,在镇子上的关帝庙里当道士,时不时会周济下他们父子俩。 猫儿五岁时,有富人要盖新房子,雇佣李某去当工匠,每天的事情太忙,李某便将猫儿托付给骑鹤子,让他和舅舅一起住在了庙里。当初,自从生下猫儿后,李某家中的老鼠就全都不见了,而关帝庙里从前鼠患严重,以至于常常啃坏经卷和神像,庙里的人都很苦恼,但是自从猫儿住到庙里后,那些老鼠就都从庙里逃走,一只都找不到了。 骑鹤子喜欢说大话,听说这件事后感到很神奇,就到处宣扬说:“我外甥是有神力吧,要不然如何能够把老鼠制得服服帖帖的呢?他的相貌又很奇异,哎呀,他不会本来是天上的谪仙下凡吧!”有喜欢凑热闹的人,他的家里也闹老鼠,听骑鹤子这样说,便跑到庙里找到他,想要借猫儿到自己家去住几天,并许诺会付给报酬。骑鹤子贪财,又想要炫燿自己外甥的能力,便欣然答应了。猫儿去那人家中住了几天,那家的鼠患果然很快就平息了。 这以后,四里八乡登门来请猫儿驱鼠的人很多,还有人传说:“有一天我去请猫儿到我家里,约定好第二天清早去接他。回家后,夜里躺在床上,就听窗子下面有人在一边说话一边哭, 声音又轻又细,就像蚊子扇动翅膀一样,一个说:『明天猫大仙就要来了,怎么办?『另一个苍老点的声音说:‘哭有什么用,只有快点搬家,或许能免于大难。’等到明天,猫儿还没到呢,我家里的老鼠就都跑光了。”因为这个故事,当地人有时便管猫儿叫“猫大仙”了。李某父子俩因此生活逐渐富足起来。 又过了二年,我的家乡发生了大旱,自从正月一直到七月都没有雨,井里和池塘里都干涸了,土地被晒裂的缝宽得能容下手指。当地人一起凑钱,向神灵请雨很多次,可都没用,旱情更加严重了。李某有一个邻居,本是邨里的巫师,自号巫盐,素来不干正事,只会装神弄鬼,欺骗那些愚笨的男女来诈取吃喝。他曾经向李某借了一笔钱, 但过了很久都没还,李某好几次找上门去索要。巫盐因此怀恨在心,一直想要寻找机会中伤他。 这时正值大旱,巫盐便看到了机会,于是就四处对人说:“李某家的那个猫儿,长得奇形怪状,一定不是人类,是古人所说的旱魃,今天的大旱,谁知道会不会就是他的原因呢?”起初,没有人相信他,巫盐于是就找来当地的许多无赖,和他们约定,事成之后一起瓜分李某的财产。 过了几天,那些无赖便四处散布妖言说:“我夜里做了一个怪梦,梦见-一个红衣人手持诏书,对我说: ‘你们这里大旱并非其他原因,是因为有旱魃在作怪,必须要先除掉旱魃,旱灾才可以消除。’我连忙叩头请求说:‘请您告诉我除去旱魃的方法。’红衣人说:‘这不是我能知道的,你可以去找巫盐,能够救你们的人,只有他。’”又假装问别人说:「巫盐是谁?神人既然托梦告诉我们,一定有他的道理,我要和你们一起找到这个巫盐,来拯救这场灾难,。 当地人见到好多人都言之凿凿说自己做过这样的梦,而且梦的内容全都一样,分毫不差,于是不禁恐慌起来,以为真有神灵的旨意,便聚集起来,寻找那个巫盐的下落。其中有人认为巫盐,便领著人们找到巫盐家去,巫盐表现得前倨后恭,各种装糢作样,以致大家都跪在地上磕头请求,他才表现得毅然决然地说:“唉!虽然有负于故交,但我的乡亲们有什么罪呢?如果日后有灾祸,我一个人来承担就是了!” 于是率领众人闯入李某家里,猫儿正在吃饭,巫盐一边大喊大叫,一边气势汹汹地冲上前去,抓住猫儿的衣领,把他拽到了院子里,指著他说:“这就是旱魃!”众人虽然大多听说过猫儿的名字,但是亲眼见过他的人却并不多,如今乍一见这样一个长得猫脑袋、猫手、猫脚、猫尾巴,浑身都和猫一样但是却说著人话的猫儿,全都骇然大惊,继而又恨又怒,-时人情汹汹,全都认为猫儿就是导致大旱的元凶,于是请教巫盐说:“如今旱魃已经抓住了,但该怎么除去他呢?”巫盐说:「容易,只要燃起一堆柴火,把这妖怪扔进火里杀死他,旱灾就可以消除了。 李某听巫盐这样说,愤怒至极,挥舞著拳头说:“从前你们都管我儿子叫猫仙,如今为何反而说他是妖怪!”想要夺过猫儿逃走,可是被众人阻拦,根本接近不了猫儿。巫盐嗤笑他说:“这孩子驱鼠的能力,就是他具有妖力的证明,你何苦还要狡辩呢?”于是不去管他,率领众人挟持猫儿而去,猫儿惊慌失措,只能大哭而已。 李某追在人群后面,六神无主,很多次摔倒又一次次爬起来,还有很多亲朋好友阻拦他,劝他不要再去触犯众怒。在众人已经把柴火堆好时,李某还没能赶到,而等到他赶到时,众人都早就作鸟兽散,而猫儿已经化为灰烬了。李某从中捡出儿子的遗骨,伤心欲绝返回家里,可家中已经先被那帮无赖洗劫过,什么都没有了。李某站在门边号泣不止,泪哭干了血就跟著流出来,最后走进房中自缢而死。 那之后我家乡终究还是没有下雨,因饥饿而家破人亡的情况非常多,一直等到第二年初春时才终于下了雨,缓解了旱灾。李某死去几天以后,巫盐就梦到他跪在自己床前,一只手伸向自己,神情凄惨,对他说:“求您能将儿子还给我。”巫盐大声呵斥,于是梦就醒了。后来,又一次梦到李某跪在床边,伸出手对自己说:「猫儿之前被火烧过的地方非常疼,求您给我一些药膏好吗?'巫盐拒绝说没有,李某便突然化为了猫儿的样子,浑身焦黑,向巫盐索命。巫盐被噩梦惊醒,于是便生了病,过了十几天便死掉了。——《废眠谈怪录》 原文: 邑乡人李某,木工也,中年得一子,其状奇异,四肢头面皆类猫,尻后且有尾,李某颇恶之,然其妻不嫌,抚育若常子。而李某实以异物目之,不甚亲爱,呼之曰猫儿。 甫二岁,一日其母外出,猫儿饥,啼哭不止,李某为做糜,且躬自哺之,食毕,猫儿粲然而喜,张臂向李某曰:“抱抱。”李某为之鼻酸,幡然省悔,遽抱猫儿入怀,曰:“是吾子也!”遂尽心抚视之。 逾年,其母死,李某独力抚猫儿,内外皆己操持,甚窘迫。骑鹤子者,猫儿之舅也,为镇关帝庙道士,常周济之。猫儿五岁,某富家将起新居,请其父为匠,事繁剧,李某遂托猫儿于骑鹤子,居庙中。先是,自诞猫儿后,李某家中鼠迹遂绝,而关帝庙曩时鼠患亦颇猖獗,至啮损经卷神像,庙人皆苦之。及自猫儿至后,群鼠竟应声潜遁,一庙清净。 骑鹤子性夸诞,好大言,闻而奇之,因宣于人曰:“吾甥有神力哉,不然何以能制鼠如是耶?其貌又奇异,吁!或本谪仙下降者乎?”有好事者,其家亦多鼠,闻此,遂往庙中见骑鹤子,请借猫儿住其家数日,许酬谢,骑鹤子贪利,又欲炫甥能于人,欣然诺之。猫儿在彼家数日,鼠患果自此息。 尔后,乡人踵门求猫儿为之驱鼠者甚多,或传曰:“吾某日往请猫儿至吾家,约明侵晨来迎,归家后,至夜,卧榻上,忽闻窗下有人相泣语,声甚轻细,似蚊振翼,曰:‘明日猫大仙将至,奈何奈何?’彼一苍老者曰:‘哭亦何益,惟速迁居,庶几免于难!’逮明日,猫儿尚未至,吾家中鼠已尽遁去矣。”以故乡人或呼猫儿为“猫大仙”焉,李某父子因之渐致富足。 复经二年,吾邑大旱,自正月至七月不雨,井池俱涸,土裂容指。乡人共醵金,屡酬神祷请,皆无益,旱愈烈。李某邻家有一人,本邨巫也,自号巫盐,素无正行,专务妆神扮鬼,欺诳愚夫愚妇,诈取酒食。尝告贷于李某,久逾期未偿,李某数往其家索之,巫盐遂衔恨,屡思以事中伤之。 值大旱,巫盐见机,遂倡言于人曰:“李某家猫儿,其形怪异,必非人类,盖古所谓旱魃也,今之大旱,孰知即非彼之故耶?”初,乡人未之信,巫盐因招徕数无赖子,与之约,言事成后共分李某家财,众人遂定计。 经数日,数无赖子即四出流布妖言曰:“吾夜得异梦,见赤衣人持诏来,告吾曰:‘汝乡大旱非他故,因有旱魃为虐也,必先除旱魃,灾乃消。’吾遽叩头请曰:‘敢求除旱魃之法?’赤衣人曰:‘此非吾所知也,汝可寻巫盐,可救汝乡者,惟此人也。’”复佯问于人曰:“巫盐何人也?神人既示以梦,必有其故,吾当与尔等共寻此巫盐,以拯乡民之难。” 乡人既见彼言之凿然,又言得异梦者原非一人,而所言梦之状皆同,毫厘不忒,因尔惊惧,以为果有神旨,故相聚而谋,遣人寻巫盐下落。人中有与巫盐相识者,遂引众与之相见,巫盐前倨后恭,做作百态,至乡人咸伏地叩头以请,方蹶然而起曰:“嘻!虽有负于故人,然吾民何罪耶?后若有殃,吾一人承之耳。” 即率乡人突入李某家,猫儿方食,巫盐咆勃奋跃,至前捉其袂,曳于庭中,指曰:“此即旱魃也!”乡人虽多曾闻猫儿之名,然亲睹其样貌者实无几,今瞿然见一猫首、猫爪、猫足、猫尾,俱体皆猫而犹作人语之猫儿,皆骇然,继之恨怒,人情汹汹,无不以致此大旱者果此子之故也,因请于巫盐曰:“今旱魃已得,然当如何除之?”巫盐曰:“易耳,但积薪为篝火,投此妖于火中烧杀之,旱即消也。” 李某闻之怒甚,攘臂大呼曰:“昔时尔等皆呼我儿为猫仙,今何乃指为妖也!”欲夺猫儿以走,然为众人所阻,终不得近之。巫盐嗤之曰:“此儿驱鼠之效,乃其妖力之证也,汝何尚哓哓强辩耶!”弃其不顾,率乡人挟持猫儿去,猫儿惊惶无措,惟大哭而已。 李某惨然随于后,心魂飞丧,屡踬屡起,复为邻里交好所牵绊,皆劝其毋更撄众怒。及乡人积薪已成,而李某尚未至,及其至也,乡人已鸟兽散,而猫儿为煨烬矣。李某于中拾得其子遗骨,返至家,其家则已为先之无赖子侵盗,罄然壁立。李某倚门号泣,泪尽血出,遂自经于室。 后吾乡卒不得雨,至翌年初春雨始降,旱方解。李某死后数日,巫盐梦其跪于己榻之侧,向己举一手,神色极凄惶,曰:“乞还我儿。”巫盐叱之,梦即觉。后复梦其来,仍向己举一手,曰:“猫儿向被火烧处痛甚,乞君药膏敷之。”巫盐拒以无有,李某乃遽化作猫儿之状,遍体焦黑,向其索命。巫盐惊寤,遂病,十余日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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