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唐人晚會 誰解其中美
 
今鐘
 
2006-12-14
 
【人民報消息】彷彿看到一幅中國畫,立體而靈動,空間縱深無限,不覺中不斷變幻:山水、樓臺、人物、歌舞、吹彈,美極了,又無法表述!

美是否可以言傳?是否可以用語言直接表達?

西方美學始祖亞里士多德說:“藝術是對自然的模仿。”

古希臘藝術家對美怎樣模仿?

著名女詩人莎弗說:
“金紅的蘋果熟在高高的枝上,
采摘者把她忘了,
不,不是忘了,
實在是摘不到。”

什麼也沒說!

《荷馬史詩•伊利亞特》中對海倫的出場,也只是說因她而遠征小亞細亞特洛耶國的元老們都驚呆了,對海倫本人,只提到一滴淚流下臉頰。

沒有語言模仿。

至於音樂美。

善於白描的唐詩人白居易在《琵琶行》中對音樂之美作了諸多模仿,如“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之類,極盡比喻之能事。

諸如“間關鶯語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難”
但最精采的卻不是模仿,而是“此時無聲勝有聲”……
以及“忽聞水上琵琶聲,主人忘歸客不發”……“ 東船西舫悄無言,唯見江心秋月白”……
以及結尾處:“滿座重聞皆掩泣。座中泣下誰最多?江州司馬(白居易)青衫濕。”
美到極處把滿座都聽哭了。“皆掩泣”:令人意會,卻難以言傳。

鄙人親歷新唐三屆全球華人新年晚會,每次起立酬答全體演員謝幕,卻是另一種感覺,然而卻說不出!好在哪裏?不止一端,搜索枯腸,也難概括。

白人女座客說:“美極了!”其實不止是美,表達並未盡意,彷彿超出美學範疇。

唐初天才詩人王勃在《滕王閣賦》中提到人類最佳的交流心境,“四美俱”:良辰、美景、賞心、樂事。

這有些近乎於本人當時的心境,但又不盡然。

比較中外美學,只有世界大文豪列夫•托爾斯泰在《戰爭與和平》中對和悅的羅斯托夫家族大年夜的描摹堪與比並:在欣賞了老伯爵夫婦優雅的三拍小步舞後,主仆觀眾大開眼界,歡聲洋溢:娜塔莎、索菲亞、羅斯托夫等一群年輕人假面舞會後,分乘馬車夜遊莫斯科雪野,少年男女在大年夜發自內心的那種“良辰、美景、賞心、樂事”,比《鈴兒響叮當》中在如飛的雪橇上的美國人心情更豐富,更有歷史積澱。不僅僅蘊含聖誕的歡樂。但又遠不及陶淵明的高深莫測。

能用中國毛筆畫漫畫與速描的畫家豐子愷竟然廖廖數筆畫出了“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寫布衣綸巾的五柳先生半彎著腰,在一排東籬下,對著野菊,在要摘與未摘之間,回首正在抬頭遠眺,背後淡寫出如人字形的浮雲般的遠山……

那真是“此中有真意,欲道已忘言。”

“見意忘言”本來是魏晉六朝知識分子們學習《黃》、《老》、《易》三經的體會,用人言交流,意境全失,越淡越“玄”,被後世稱為《玄學》。

但新唐人全球華人新年晚會不同,每屆觀後,感受更其一言難盡,評論者只能說出某一側面。如蘇東坡所喻“橫看成嶺側成峰”:或天幕的渾然一體,高妙淡遠;或古典舞樂的大氣磅礴;或民族舞樂的妖嬈娜美;或男聲震撼般的浩亮,女聲夜鶯般的深婉,舞劇古色古香的華夏風韻。總之,難以歸納,一斑難窺全盛。

尤其令我困惑的是,“美”是精神的,還是物質的?是訴諸心靈的,還是加諸全身的?那種身心的娛悅,似泳後於仲夏夜,乘涼賞月般那種通體俱暢、健康、達觀的心境,不!還有那種吉慶、吉利,在賞心、樂事之中那種一切順暢、吉祥的大吉大利的預感。那是美學容納不了,實在是“此中有真意,欲道已忘言!”

甲骨文中“美”字從“羊”、從“大”,古中華人以“羊”為善為美的象徵,一如“易”字為蜥蜴--變色龍,為變化莫測的象徵,“美”與“義”、“祥”等美好之心與物皆從“羊”:“大羊”,為“美”,我“羊”,為“義”,一口八羊“羊”為善。

新唐人晚會給觀者的美好,彷彿有“善”,但又不盡然。

中華最早的美學巨著《文心雕龍》鋪陳宇宙造化之美:美來自宇宙,這似乎是“立體幾何”,而亞里士多德的“藝術模仿自然”更像“平面幾何”。

美是什麼?大陸美學家朱光潛、蔡儀、王朝聞等眾說紛紜,莫衷一是,難得要領,唯留美的林語堂《美的哲學》或《生活的美學》貼近華夏土壤、儒道文化。

然而以林前輩的觀點對於新唐人晚會所引發的諸多美學現象,也難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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