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為人知的檔案
 
張東園
 
2011-10-16
 
【人民報消息】日前,香港大學馮客教授《毛澤東的大饑荒:1958~1962年的中國浩劫史》一書出版,書中據公安部門同期報告及大躍進最後幾月中共匯編內部報告,指出1958到1962年中國至少4,500萬人非正常死亡。他認為人們常用的“大饑荒”一說似表明這場空前災難是計劃經濟決策者匆匆上馬的無心過失,忽略了這期間高壓、恐怖和制度性暴力造成的死亡。

筆者沒有親身經歷過這場災難,但是據筆者生活在城市的父母說:大饑荒期間,走在城市的街道上,經常看到行人走著走著就倒在地上昏倒或死去,習以為常。可能現在的年輕人很難相信也很難想像當年的這段歷史和慘劇。現在把搜集的一些相關資料呈現於下。

神秘的二號病

大躍進餓死4,500萬人不是根據什麼統計全國人口數量變化來的,當時各地成立了防病防疫辦公室,把因饑餓產生的浮腫等現象詭稱二號病,這一死亡數字是定期向書記處匯報的。現在在中央檔案館和各地的檔案館都查得到原始資料。

大饑荒期間挨整的人中有醫生,罪過是診斷出大批人生病死亡的原因是饑餓。醫生王善身在被問到為什麼浮腫病治不好,少了什麼藥時,說了一句:“少一味糧食!”他被開大會批鬥,扔進監獄。

二號病在醫學上霍亂的含義從來沒變過,只不過是為了掩蓋餓死人的情況,把餓死說成是傳染病死,所以,在整個大饑荒期間,二號病也隱諱地代稱浮腫!這個代稱從初期一直沿用了三年。其實,當時不光是用二號病來掩蓋,在大饑荒期間,某中央領導感慨,怎麼那麼多高血壓心臟病肝炎死的!其實,都是餓死的。

人相食

1961年4月23日,安徽省公安廳寫了《關於發生特殊案件情況的報告》:“自1959年,共發生特殊案件(人相食)1289起,其中阜陽專區發生302起,蚌埠專區發生721起,蕪湖專區發生55起,六安專區發生8起,安慶專區發生2起,合肥市發生201起。——安徽省公安廳原常務副廳長尹曙生。”

原籍豫南的知名財經作家時寒冰記錄母親在大饑荒時遭遇。“村裏誰家死人,都不會說,有的直接把死人吃了,有的瞞著多分一碗稀湯……某某的娘,就是把家裏死掉的孫女吃掉活下來的,她吃了7個人。”

原新華社記者楊繼繩在《墓碑——中國六十年代大饑荒紀實》中記載,安徽無為縣昆山鄉新華村一老婦人所食之肉乃其子之屍。當時即將餓死的人爭吃無主屍肉也時有發生。有些饑餓鄉民常到處打聽誰家最近死了人,何處有新墳,一旦聽說某處有剛死的人或新墳,人們便蜂擁而至掘屍而食,野外常見被剔了皮肉的屍骨。

“記得年少時聽外婆提過一句關於大饑荒時的慘狀,當時已非缺糧是真的無糧可炊,當樹皮草根被吃完後,村民撈出自家糞坑中的蛆蟲洗了煮食,蛆蟲吃完吃觀音土,儘管如此依然餓殍一片。有一家媳婦因無營養產下死嬰且累得虛脫,家人閉門含淚燒開了鍋……,媳婦命保淚伴終生。”

打掃衛生

59~61年甘肅通渭大規模餓死人事件被稱為“通渭問題”。65年7月通渭縣委報告稱:“全縣死亡60,210人,死絕2,168戶,1,221個孩子成了孤兒,外流11,940人”。2000年通渭縣老幹部座談會上,親歷者說當年上報的數是縮小的,是實際餓死人數的三分之一,70%以上家庭有死人,有的全家死絕,大量屍體沒人掩埋。

大饑荒通渭縣大量餓死人,除了高層,對外嚴密封鎖信息,直到幾十年後的今天,外面的人還很少知道發生了這樣的事。為了封鎖消息,當時餓死多少人叫“病”了多少人,不能說餓死。縣裏指示:“要把他們全部埋掉,‘病’一個埋一個”。縣委還指示,只能說這是打掃衛生,不能說是掩埋死人。

糧食出口為重

1953年中央指示:“糧食、大豆、植物油等,必須想盡一切辦法擠出來以供出口。”58、59兩年已發生饑荒,糧食出口(不包括肉類、食油、蛋品等大量出口)卻高達700萬噸,可保證3,000萬人日常所需。此外,在大饑荒期間我國還向阿爾巴尼亞、越南、朝鮮、古巴等20多個國家無償援助大量糧食。

古巴的格瓦拉一九六零年十一月訪華,毛澤東一口氣就給了六千萬美金的“貸款”,周恩來特別告訴格瓦拉,這錢“可以經過談判不還”。而毛對國內糧食問題的批示是:“教育農民吃少點,吃稀一點,國家則要盡可能減少銷售,以免在一般農民有糧季節吃得過多”。餓就用“薯葉填補”。

茅臺酒豐收

1960年中國大饑荒,食物不足,人相食。茅臺酒廠無米釀酒,周恩來聞訊,特批2,200噸糧食給茅臺酒廠釀酒。此期間,中國數千萬人餓死,但茅臺酒廠59年到61年的產量並沒減少,且更具收藏價值。1958年土陶瓶茅臺酒以145.6萬元創中國白酒最高價。

誰的住房面積最大最寬?

毛澤東。中南海外,在大饑荒年代開始建滴水洞行宮,著名的還有廬山蘆林一號別墅、長沙蓉園、武漢東湖賓館梅嶺一號別墅、鹹寧131工程特一號別墅、北戴河蓮花山別墅、北京密雲水庫湖心島別墅、北京香山雙清別墅、北京玉泉山別墅等61處,目前很多行宮公開展覽,成為景點。

蘇修逼債真相

大饑荒時,中國所欠蘇聯外債總共為57.43億,而1959年財政支出達520億元。所以實際上當年中國所欠債務數額並不大,而同期對外援助金額遠大於還債金額。而長期來解釋三年大饑荒時,卻大講“自然災害和對蘇還債”,“對內怨老天,對外怨蘇聯”成了推卸責任的推托之辭。

毛澤東的菜譜

據《毛澤東遺物事典》紅旗出版社1996年11月版披露:在大饑荒期間,毛本人也一度喜歡吃西餐。所以1961年4月26日工作人員會同廚師給毛訂制的一份西餐菜譜中,就有牛羊肉菜十多種,西餐湯十六、七種,計有蒸魚蔔丁、鐵扒桂魚、煎桂魚、軟炸桂魚、烤魚青、吉士百烤魚、菠蘭煮魚、軟炸大蝦、生菜大蝦等十七種做法。

幾件軼事

原重慶市長壽縣委書記紀俊儀回憶大饑荒年代,“我下鄉調查,全縣死了3,000多人,再調查,全縣死上萬人了。”1960年春節,他在除夕這一天向市領導匯報,市領導沒有馬上撥糧救濟,一直延誤到正月初二。“就這三天,臘月三十、正月初一、初二,死人數字由一萬多增加到兩萬多。”

遼寧省錦西煤礦勞改隊,經過大饑荒後,1,200名右派、犯人餓死1,000多人,沒有餓死的200來人中的190多人,都已骨瘦如柴或全身浮腫地臥床不起,成了還剩一口氣的僵屍;另兩個人靠吞吃活剝青蛙、蚱蜢和蝴蝶,才能下床走動走動。(摘自新華社高級記者戴煌:《九死一生》)

鄧寶珊,老同盟會員、國軍上將,後協助傅作義“起義”,1949年後曾任甘肅省長,1960年大饑荒,毛澤東收到鄧呈送的物品:用油渣和榆樹皮粉糅合而成的食物,這是當時甘肅人賴以生存的食物。此舉受到了省委的埋怨攻擊,鄧寶珊卻說:“我個人的進退榮辱不是大事,群眾吃飯問題要緊”。文革中,鄧受迫害自殺。

通過以上不完全的“大饑荒”檔案,不知道是否可以提醒人們:到底是誰製造了這場慘劇?如何記住歷史,使悲劇不再重演?怎樣使人們能夠穿透歷史的迷霧,看清血寫的歷史,不再相信中共墨寫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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