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智晟:一篇沒有完成的絕食日志
 
2006-3-27
 
【人民報消息】大紀元編者按:這篇未完成的日志,按照高律師本人的意見原樣發表。在這個特殊的歷史時期,高智晟律師每天的文章,都是靠朋友和記者用電話記錄的方式聽打下來發表的。在北京,就有眾多人士因為此事而被中共警察抓捕、淩汛、恐嚇,為此中共也切斷了高律師的辦公室、家庭及手機的所有通訊聯繫! 為此,眾多的朋友也想盡了各種辦法盡可能保持一個通暢的渠道讓高律師的文章能夠及時發表。受時間限制,大部分文章都無法同高律師本人再次核對,過程總所產生的錯誤及帶給高律師本人和讀者的影響在此表示深深的歉意,今後我們盡可能完善的做好。

高智晟:一篇沒有完成的絕食日志

今天是7人模式的接力絕食展開後的第6個絕食日,全國29個省市的400名知名或不知名的同胞參加了今天的24小時的絕食行動。

截至今天,中共政權用黑社會流氓地痞的方式,在我的家門口的外面圍堵了125天,今天回過頭來梳理思緒讓人感慨良多。對一個公民,僅因為將自己了解到的中共黨徒完全棄絕人性地殘酷暴虐自由信仰者的真實現狀說了出來,這樣的說出來無疑是我們基於對胡、溫人性的基本尊重和信任,我得到的反應卻是令人感慨不已!一夜之間,我成了“國家”敵人。我的家、我的孩子、我的親人、我的同事和我的朋友,甚至是來找我的諮詢者,更有甚者,跟我通上一次話的,都成了中共非法迫害的物件。我真無法想像那些躲在秘密警察身後的那些操盤者,他們回想起這125天以來無惡不作、毫無理智的荒誕之舉時,他們的內心會想些什麼?

歐陽小戎及胡佳已經失蹤了39天,齊志勇則失蹤了40天。中共政權以黑社會手段綁架了他們,實際失蹤的遠不止上述幾人。諸如攝影師吳昊,北京居民張淑鳳等,都是在被政府綁架後從此杳無音訊。

2月11日從陜北老家返回北京,因清明節將即,我原擬3月27日動身反鄉祭母,其間在京46天。

回過頭來看這46天,中共秘密警察對和平的、而且是在自己家裏參加絕食維權抗暴反迫害的公民個體的仇視和迫害已經到了徹底喪失人性的地步。幾十天來,他們開創了中共建政以來公開綁架公民的、持續的惡例。

今天早晨,一位在軍隊裡的醫學教授打電話給我感慨道:“高律師,中共以前抓人、殺人都是要給個理由的,儘管有時候理由是很荒唐也要搞個罪名的!儘管這些罪名都是給強加的!即便是文革也是如此。現在他們公開的用這種只有黑社會流氓地痞才會用的方式也不要奇怪,他們公開綁架中國人就是從鎮壓法輪功開始的!今天用綁架法輪功學員的方式來綁架其他人,人們應該早就能料到能有今天。法輪功學員也是中國人,能綁架他們為什麼就不能綁架其他人呢?共產黨鎮壓法輪功時大多數人都是以為和自己無關,認為危險似乎離我們很遠,過去我本人也是這樣認為的。當我看了你的公開信,看了秘密警察這一百多天來的作法,我意識到了這種危險!鎮壓法輪功的過程成了拋棄警察人性的過程,這是一場讓警察徹底拋棄人性和法律意識的過程,長遠來看,這才是我們社會最可怕的後果,這樣下去不得了啊!”

事實上,這位教授講出了許多人都非常明白的道理,但又有多少明白了這種道理者與那些暫時還未明白過來的人一樣都仍然是冷眼的旁觀者!但在中國,即便是冷眼旁觀者,有時也會獲得絕食維權者對他們肅然起敬的理由的,比如在這次中國人民和平起而維權抗暴的過程中,絕大多數維權者及那些大多數願意對中共冷眼觀看的旁觀者,至少這些人懂得尊重我們選擇絕食抗暴的權利,就像我們尊重他們不選擇絕食抗暴的自由權利一樣。

在時近兩個月的絕食抗暴反迫害的過程中,中共政府用一切非法和令文明社會毛骨悚然的暴行以絞殺這場全民非暴力反迫害運動,眾所盡知,絕食維權抗暴的勇敢者,在全無畏懼面對中共暴政的凶殘絞殺時卻無法以同樣的勇氣、膽略及方式去面對暴政統治之外的另一種來勢不緩的責難。用雲南某大學一位老師的話說:“高律師,這種絞殺到來的初始,讓我們大吃一驚,讓共產黨也會大吃一驚,可冷靜一想,我們不再驚訝,共產黨也不會再驚訝,這就是今日中國人最真實的心理狀態,高律師,我不知道您是否同意我的說法,這些人已自成一個群體,他們的心中有一些光明暫時還照不到的地方。中共對自己的道德形象的揣度是比較準確的,像對不違犯法律的絕食維權反迫害的抗爭者他們是只打不罵,他們知道自己沒有這種道德上的資格,可那些人曾經或現在都具有一定的道德優勢資源,我感覺到中共有時候運氣是很不錯的,就是這些人彌補了中共在這方面的不足!高律師,我不擔心你面對中共的勇氣和力量,卻擔心你能不能頂得住來自這些人的壓力,你不要不相信我的話,在這近20年裏,有多少我們民族中很優秀的人並不是被共產黨所剿滅的,都是被這樣的群體給剿滅的。我看了你最近無法上網的消息,這些人沉寂了一段時間後最近又開始了!有沒有人告訴你?他們對你文章的一個字、一個標點的問題都要跳出來展開批判……”。

我告訴這位一口氣講了43分鐘的大學老師:“非常感謝您對我的關注,我也有有運氣的時候,中共適時的切斷了我的電腦網路,我的眼睛和耳朵都被中共特務及時地堵上了,所以你說的那些人大多在我這裏是“不存在”的,而這些朋友對我的文字可能存在差錯的這般細微的關切,這無論如何不能算作一個壞事。”雙方在電話中哈哈大笑!

同以往的絕食維權的目標一樣,我們仍以我們忍耐和承受痛苦的過程來提醒中國人及外部世界:中共是一個隨意能夠綁架自己人民的且隨時能夠讓自己的人民失蹤、甚至隨時隨地能讓自己的人民從人間蒸發。它的警察可隨時隨地向人民施暴甚至是絞殺;持續以這樣的方式提醒人們,我們還有10萬計的無辜同胞被這個政權以違反自己制定的憲法的方式、以勞教的名義關押在陰暗的高墻內,還有數十萬計的法輪功信仰者被這個政權完全以黑社會綁架的方式關押在遍布全國的洗腦基地,還有鄭貽春、楊天水、師濤、張林、許萬平等一大批我們民族中最優秀者被這個政權關押在死牢裏,還有數以百萬計的司法腐敗的受害者及遭受各地反動官吏及官商合體者的反覆迫害者,這些不幸的同胞已被殘忍的剝奪了幾乎是一切生存的條件和權利,包括他們的生存權及告申的權利。這樣的非人道及不道德的局面必須得到改變!維持這樣的局面,維持這樣的政權就是反人類文明的政權,就是不道德、不人道的反動政權!無論它名稱叫什麼或者它常常說些什麼。

最近幾年裏,伴鎮壓法輪功而生的是中共警察對上訪訪民的野蠻截訪,人類任何語言都無法訴清這幾年來中共警察在這方面造下的人間罪孽……

寫到這裏的時候,新疆水泥廠的兩男一女闖進了我的家裏,之後我被迫離家,只能留下這篇未能完成的絕食日志,也許在這段歷史中,留下這樣一片未能寫完的日志的本身就是一種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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