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殃視」春晚 正式進入死亡倒計時
 
劉在中
 
2009年1月25日發表
 
【人民報消息】《「殃視」春晚,可以休矣!》──這是去年《議報》338期上抨擊「殃視」的標題,也是來自普通民衆的忠告,而春晚並不甘心退出歷史舞臺,在賴過一年後,還打算霸佔除夕的黃金時段,繼續向國內外現場直播……可以肯定,正當反映中國文化精髓的「神韻」風靡全球,各國人民領略了中國文化的真諦、大呼過癮歎爲觀止的時候,「殃視」厚着臉皮利用春晚平臺販賣傳統文化贗品,除了自討沒趣貽笑大方外,絕無什麼好下場。不信,敢不敢公佈真實統計的收視率?!而不是你們一家之言。

實事求是地說,大陸媒體今年有關春晚臺前幕後的報導,少了牛皮哄哄,多了負面消息,除了一點可伶的自知之明外,也意味着春晚的喪鐘敲響了,正式進入死亡倒計時。古人云:「哀莫大於心死」。無論觀衆、演員、媒體,抑或是具體操辦的工作人員,就對「殃視」春晚而言,早已心如死灰了,其所以披上軀殼裝神弄鬼,乃是粉刷「河蟹」社會之需要。

先看看春晚臺柱趙本山的惡行和厄運吧!皆因壞事做絕,蒼天有眼,造成他流年不利。趙本山曾在原籍遼寧省廣大地區利用演員的知名度,配合詐騙犯王奉友不遺餘力地鼓吹「蟻力神」功效,自己從30億非法集資中分到了一杯羹,卻讓10多萬人傾家蕩產(以上數字來自大陸官方,與外網披露的實際受害人數和被騙金額還有很大出入)導致數萬人包圍遼寧瀋陽省市機關,超過20人自殺。就在新年伊始的 1月9日傍晚,遼寧撫順新撫區一位螞蟻養殖戶跳樓自盡,身後留下一名13歲的兒子和老母親。據知情者介紹,3年時間裏,這位網名叫「血淚大姐」的受害者, 與家人共投資了上百萬元,爲「蟻力神」養殖螞蟻。因「蟻力神」天璽集團受當局操控金蟬脫殼「破產」,使她血本無歸,曾兩次割腕自殺未遂,這次終於「如願」 地自殺成功。爲了阻止蟻民抗議和上訪,由當局出面,軟硬兼施:「蟻力神」總後臺薄熙來外調重慶,王奉友被保護性關押,處決汪振東滅口,惟趙本山「全身而退 」。但不少受害者正是看在趙的份上受騙,他們是絕不會善罷甘休的,昔日趙「大叔」,成了人人喊打的趙「大鼠」。前不久,在闢謠「趙本山移居國外」的網絡流言時,他自嘲地說:「真要移居,我就從鐵嶺移到北京來……」內心恐懼,可見一斑。而頂着「優秀企業家」、「十大創業領袖」光環的王奉友也上過「殃視」春晚,與高官平起平坐,才使出身低微的他實現了詐騙勾當。

爲改變拋棄糟糠之妻的陳世美形象,趙本山不惜花費巨資爲自己和前妻的女兒籌辦婚事,贈房、贈車、贈現金作爲嫁妝,順便也想給病懨懨的身體沖沖喜,殊知老天爺就是不幫忙,今年的趙本山,怎麼看上去也是精神萎靡、白髮如霜。兼之老搭檔統不買賬,宋丹丹「除非判刑,打死不上春晚」的決絕表態,比小品中的「白雲」老太太表現得更加堅強;範偉壓根兒不接電話,只回短信給趙的助手推口自己「工作太忙 」恕不奉陪,「傻乎乎」的小范這次讓本山哥碰軟釘子,終於忽悠了從來忽悠自己的趙師傅一盤。眼看求「偶」不得,心急火燎的趙本山忙帶徒弟救場,卻被涮下來「繼續修改」,急得差點沒掉眼淚。最後才決定將二人轉的「毛毛」、」「小瀋陽」弄進春晚湊數;還邀了一位重量級人物加入,那就是小眼珠子的「殃視」主持人畢福劍,無異於王婆賣瓜、自賣自誇了。早年春晚常客喜劇大師陳佩斯先生,對狗仗人勢的「殃視」十分惱怒,踢開春晚去全國巡演,受到各地觀衆熱烈歡迎,陳佩斯終於迎來藝術第二春。他把趙本山的小品批得體無完膚,說「賣柺」系列取笑殘疾人,最缺乏人道,不值一文。面對衆叛親離,喝水也嫌塞牙的趙本山,在本月8號晚搜狐網站舉辦的《2008我們共同走過》頒獎典禮上,忍不住當衆慨嘆:「春晚是我最沉重的壓力……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流露出內心的掙扎、苦惱和彷徨。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想當初,該有多少人爭着上春晚呀!獻金、獻身往裏鑽的昔日盛況,已成明日黃花,此一時,彼一時也!

探討春晚逐步走向衰亡的內在原因:南北西東口味各異,偏要燴於一鍋,謂之曰「先天不足」;娛樂多元化,觀衆必分流,謂之曰「客觀影響」。但其禍根卻是「傳統臣服於政治,說教凌駕於娛樂」,即所謂主旋律的桎梏,長期綁架春晚,可伶的春晚已經26歲了,還要拄着御賜柺杖走路,連氣都透不過來,又怎麼可能歷久不衰呢?在某些人看來,不動搖,春晚就得灌注黨文化;不懈怠,表演形式必須黨八股;不折騰,那終極目標就得鞏固黨天下,決不改旗易幟的誓言,宣告了政治改革的死刑。故而,在傳統節日裏仍不尊重個性,不準釋放哪怕一絲一毫的自由,視百姓爲只等進火爐的「北京烤鴨」。主旋律強姦春晚,就好比掰開嘴巴喂三鹿奶,除非是個傻子,誰不逃之夭夭?假若帕瓦羅蒂將「我的太陽」唱成「我的佛朗哥」或「我的墨索里尼」,縱然旋律優美、歌聲高亢,大約很難榮膺「世界三大男高音」的盛譽,等不及胰腺癌擴散,口水早已將老帕瓦湮沒了。再譬如,白宮強迫聖誕老人戴上布什面具,穿上奧巴馬西裝…… 以這副怪模怪樣的打扮替代白鬍子紅長袍的傳統形象,來給孩子們發放糖果,非把聖誕節的慶典搞砸不可!崇尚自由的美國人,造反都來不及,哪裏還有喜迎元旦的精氣神呢?

上述舉例並非戲說,類似的笑話,確曾發生過並繼續發生在大陸的舞臺上,春晚又是重頭戲,上司更不容許絲毫懈怠。本月 10日的外網披露,CCTV審稿,有電話直通中南海。過去百姓罵皇帝:「管天管地,管不到拉屎放屁」;現而今管得更寬了,文化娛樂、生兒育女、春節聯歡、呼氣吸氣……統管。馬拉松式的節目審查,被媒體戲稱爲「過五關斬六將」,浪費人力物力,蹂躪演員身心,這可怕的主旋律啊!早「旋」得人們頭昏腦脹了;凡有骨氣和才華的藝人,在嘗試一兩次之後,往往敬鬼神而遠之,就連侯耀華這樣小心翼翼的「侯門公子」,也表態不上春晚。日前彩排,有包括女孩白馬王子的陳昆在內的多名演員,臨陣「請假」脫逃,急得導演郎昆當衆罵娘,一下子砍掉原已入圍的12首歌曲。可以毫不誇張地說,正如股市雪崩一樣,面對大陸熊市,「殃視」春晚確係「垃圾股」了,今年已經形成著名演員逃離潮──流水落花春去矣!獨享淒涼。當然,說不來相聲的「相聲演員」姜昆,靠春晚奶水滋養的趙大叔之流,與 「殃視」穿的是連襠褲,一損俱損,一榮俱榮,他們肯定要與春晚共存亡。而自嘲爲「非主流相聲演員」的郭德綱先生,從來不屑於春晚,自籌班底自編節目,在他那深入基層反映民生的德雲社裏,場場爆滿,掌聲如雷,比之「殃視」有專人教唆的鼓掌機器,顯得更真切、更響亮!不過,姜昆當官前的「如此照相」是他自己的一個例外,20多年前,瞄準非毛化浪潮,對紅寶書語錄氾濫成災來了一段冷嘲熱諷的相聲表演,正合當時上方旨意,更受廣大百姓歡迎。可如今,頭上「四項基本原則」罩着,又有一官半職在身,姓姜的哪還敢去觸及敏感題材呢!若用他的新作品對照他的「如此照相」,無一能出其右。今年春晚前,聽說他原想搞個62人的羣口相聲亮相,真把毛澤東的人海戰術活學活用了,這本身就該成爲他自己「如此照相」的諷刺對象。如果相聲大師侯寶林地下有知,恐要跳將出來打板子,難怪侯耀華腳底擦油──溜了。這種名堂登上春晚,還不如將相聲併入大合唱。喜幸,姜昆的餿主意受到圈內人士抵制,節目最終泡湯,乃曲藝界之萬幸。

相反,川人施孟奇、妮稱老孟(怕與「老師」混淆,不準別人喊他「老施」)公開叫板「殃視」的山寨春晚,以及醬油春晚,家庭春晚,俯臥撐,山寨紅樓,板房 KTV,等等,凡是民間自娛自樂的消息,一經公佈,立即迎來頌聲一片。大陸民心,離經叛道、劍走偏鋒,這是爲什麼?高層當深思!

正當山寨春晚密鑼緊鼓籌備時,中途殺出個程咬金──貴州衛視準備轉播。如果地方臺真加入山寨春晚的話,手握大把公帑,硬件能提升、聲畫質量好,但網民卻擔憂貴州衛視屬於官辦性質,若山寨春晚被人「招安」,將會失去原汁原味的草根野性,故將貴衛看成打入山寨內部的「特嫌」分子,恨得牙齒癢癢。感謝老孟,造反到底,決不作背叛哥兒們的「宋江」,拒絕與貴衛合作,堅持自辦不動搖、排練不懈怠、網播不折騰;老孟此話一出,再次引來好評如潮。由於民間藏龍臥虎,有識之士鼎力相助,共有700多個節目後選,初定的35個節目別開生面、精彩紛呈。因此,老孟對山寨春晚的成功信心百倍,堅持要與「殃視」春晚同步網播,他說:「只有同步,枯燥與趣味,效果立現。」官民角力,此消彼長,實在意味深長,其實質是民心對黨文化的叛逆和厭倦,也是呼喚自由、民主、人權、法制在藝術領域的客觀體現。耐人尋味的是,中宣部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公開否認曾經發文抵制山寨春晚,不少地方臺卻反覆說接到過上面的電話指令。上下說法矛盾,又不予以澄清,其微妙的心態是:既怕被草民抓住中宣部越權對山寨春晚祭起殺手鐧的文字把柄,又怕山寨狂潮方興未艾,遲早會要了「殃視」春晚的命!折射出官方對山寨文化的無奈和某種擔心。得民心者得舞臺,哪怕長寬只有2乘4米的山寨春晚;失民心者失舞臺,哪怕「大褲衩」武裝到牙齒的春晚。

山寨一詞,最早來源於無牌手機,後來逐漸發展爲泛指廉價水貨。換言之,山寨是李鬼,當懼李逵板斧;現在,李鬼倒成了百姓擁護的梁山好漢,只能反襯出主旋律是冒牌的李鬼了。例如,「 東方紅」的旋律原本就是西部民歌「白馬調」,改詞頌毛,就成了主旋律之最。1970年4月24日大陸首放衛星,無任何科考目的,就是要把「東方紅」弄上太空,可韶山沖的旮旯並不多長一顆草呀!那首專門頌鄧的「春天的故事」,由一張娃娃臉的董文華反覆唱過,也沒讓四川廣安百姓咬到「耗子」參與分紅,反倒讓董捲入上層內訌,虛擲了平民出身的藝術人生。本來,藝術源於生活,也要反映生活,但在獨裁統治下,無人敢寫和敢唱春天之後的故事,即89·64那個春夏之交的血腥「故事」。20年了,平反64仍爲禁區,可見幽靈壓住活人。以日月星辰直喻中南海主子,流露封建社會的「天子」情結,以河流山川比興某人出生,是要大家作「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順民。然而,中國的文明、中國的傳統、中國的春節,要比馬克思早幾千年喲!既然講科學發展,要「務實」了,首先得把春晚還給百姓。

──轉自《自由聖火》(有更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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