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世博會上德國人被侮辱為“納粹”時(圖)
 
周曉輝
 
2010-5-27
 



上海世博會德國館前遊客眾多。

【人民報消息】前幾日看到一則新聞,講的是發生在世博會上德國館中的不愉快事件,其中一件發生在開館的第二天。當時,因為遊客眾多,進入德國館需排隊數小時,一小部份脾氣暴躁的遊客因不耐煩而開始鼓噪,並從花壇裏拔出鮮花扔向德國館,還試圖從貴賓通道沖入展館;這些遊客被工作人員阻止後,便以普通話大喊德國人“納粹”,其後更推撞工作人員,甚至雙方間發生打鬥,直到武警趕來後才控制局面。

德國館發言人稱,一些中國人一對德國不高興,就罵德國是納粹。其首席專員舒密茲因此去函上海世博局投訴上述情況“令人不能忍受”,並稱如果世博局不能改善管理秩序,德國館將“無限期關閉”。

令德國人不能忍受的不僅僅是世博會的管理秩序,當然還有那個侮辱性的詞語“納粹”。以本人善意地理解,那些有此行為的中國人大概只是為了圖一時的暢快,發泄不滿,或者並不真切地曉得,喊出這個詞語會對無辜的德國人的心理造成怎樣的傷害;或者可以這樣說,他們甚至對“納粹”到底做過什麼、納粹之後的德國是如何反思的都知之甚少。因為但凡一個對德國那段黑暗的歷史以及之後德國進行深刻反思有所了解的人,都不會行此不禮貌之事的。而這樣的中國人又何止出現在世博會上?

曾經有七、八個從中國回來的德國人告訴我,當他們坐出租汽車或者和中國人聊天時,中國人一聽到他們是德國人,第一個反應都是“嗨,希特勒!”,並說希特勒很了不起。這樣的言論不僅讓這些德國人大吃一驚,而且讓他們百思不得其解。一個屠殺了600萬猶太人、並且給世界造成了巨大創傷的的屠夫怎麼會在另一個國度被認可?

而事實上,談對希特勒的崇拜在中國並不是一個什麼禁忌話題,希特勒《我的奮鬥》成為許多人的床頭書,甚至還有中國人寫了《我為什麼崇拜希特勒》的文章。一首在德國乃至全世界範圍內被禁止的納粹歌曲《高舉旗幟》也可以在中國的網站上下載。更令人驚訝的是,不少聽過這首歌的中國網友們的留言表達了對納粹的讚美:

“我非常敬佩希特勒。”

“元首萬歲!”

“這個偉大的民族的偉大領袖,離我們去了很久了。總有人批判他的罪行,可德意志民族沒資格,華夏民族沒這資格。為什麼?我們應該信奉他,是他讓一戰後的最大戰敗國的國民瘋狂的團結在一起,成為主宰世界沉浮的民族。”

“納粹會重新崛起!”

……

這些中國人怎麼了?為什麼會是非顛倒?為什麼對一個屠夫、一個嗜血的組織充滿了敬佩之情?其實,說白了,就是對強權的崇拜,對暴力的崇拜,即便它們是建立在踐踏人的道義、良知、正義之上的;甚至一句“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就成為這些人崇拜的藉口。然而,人之所以為人,恰恰是因為人具有基本的道德感、正義感,而一個缺乏道德、良知、正義之人雖然依靠強權暴力可以在歷史的某一個階段顯赫一時,但歷史證明,這樣的人絕不是什麼真正的勝者。希特勒和納粹德國最終的下場也證明了這一點,而德國的深刻反省也使人們了解到了強權和暴力對人類的真正危害。

二戰結束後,國際上對納粹戰犯進行了公開的審判,德國也對納粹曾犯下的滔天罪行進行了全面和深刻的反省。而且通過公開辯論,使德國社會真正意識到了德國在二戰中的罪責,並對受害者給予了賠償。1970年,聯邦德國總理勃蘭特在波蘭的猶太人死難者紀念碑前跪下,表達了德國的道歉和對二戰的懺悔。1985年紀念二戰結束40周年之際,聯邦德國總統魏茨澤克明確表態:“5月8日是解放之日,我們大家(在這一天)從納粹獨裁統治下解放出來。”

此外,德國政府還通過修訂歷史教科書等方式教育青少年,並從上世紀90年代開始,德國社會各階層每年都要在集中營舊址、主要戰場、博物館、西方盟軍和蘇軍的墓地舉行各種各樣的紀念活動,提醒德國人不要忘記和忽視納粹犯下的罪行。1994年,德國議會通過了《反納粹和反刑事犯罪法》,在法律上限制了納粹的死灰復燃。1995年,德國政府還在柏林市中心修建了“恐怖之地”戰爭紀念館,專門揭露納粹的種種暴行。

德國人的反思真正觸及到了民族的靈魂。德國的態度使其贏得了國際社會的認可和尊重,從而走出了恥辱。那些世博會上辱罵德國工作人員的中國人如果了解到了這一切,又怎能不汗顏?

那麼,是什麼原因讓如此眾多的中國人喜歡暴力,喜歡強權,甚至喪失了反思的能力?執掌政權的中共似乎是功不可沒。

看看中共發展和統治的歷史,無不充滿了血腥和暴力,而中共建政後一直宣傳的就是強權和鬥爭理論。在這種氛圍下成長起來的中國人,思維方式怎能不讓西方社會的人匪夷所思?譬如中共的頭號黨魁毛澤東就是一位與希特勒齊名的暴君,但卻直至今日依然有諸多中國人崇拜他,哪怕他殺了以千萬計的中國人,哪怕他發動了一次又一次整人運動,阻礙了中國社會的正常發展。

從一個思維正常的人角度來看,毛這樣一個缺乏良心、正義感、責任感的、不考慮百姓利益且只按照自己的權力鬥爭哲學來統治的暴君,理應遭到人們的唾棄,更遑論是崇拜了。可是,迄今為止,我們可曾在大陸看到對其罪惡的深刻反思?一個不能面對歷史並真正以史為鑒的民族是不可能找到連接歷史、今天和未來的正確道路的。從這個角度上講,中國人又有什麼資格去謾罵業已對歷史進行過深刻反思的德國人為“納粹” 呢?那一刻,該羞愧的不正是我們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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