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孫文廣:我為何這時勇敢站出來為法輪功說話(圖)
 
2005-3-2
 

山東大學教授孫文廣
【人民報消息】(大紀元記者辛菲3月2日採訪報導) 山東大學孫文廣教授2月28日發表致全國人大政協公開信“致死眾多法輪功學員必須查究”,引起海內外人士和國際輿論的極大關注。大紀元記者辛菲北京時間3 月2日採訪了居住在山東濟南的孫文廣教授,他表示公開信上網後,收到來自美國、上海、湖北、廣西、山東、山西等地很多的支持鼓勵。

孫文廣先生57年山東大學物理系畢業後留校任教,60年“反右傾”、64年“社教”、66年“文革”、68年“清隊”、71年“清查516”等運動中連續受到批判。曾於 66年6月被關進監獄六個月;74年12月被逮捕關進山東省看守所單人牢房三年半;78年6月被判七年徒刑進入“濟南勞改支隊”。他曾於66年、76年 11月、78年6月、89年5月民主運動中等多次上書黨中央、人大常委會、最高法院,總數達五十余萬字。

孫文廣先生82年12月平反回山東大學物理系任教。85年轉入山東大學管理科學系。後來相繼擔任副教授、教授、副系主任、及經濟信息管理系主任,88年通過競選擔任山東大學工會副主席(兼任),同年擔任濟南市政協委員,參加“中國民主建國會”,後任省委委員、山東大學支部副主委。現任中國城市經濟會理事,山東省經濟管理學會顧問,濟南管理科學研究會理事長,山東大學老教授學會副會長。孫文廣教授是獨立中文作家筆會會員、大紀元專欄作家。

記者:孫教授您好,我是大紀元記者辛菲。今天在大紀元網站上看到您給人大、政協的題為“致死眾多法輪功學員必須查究”的公開信,不知是什麼原因促使您做這樣的一件事情呢?您能談談您的想法嗎?

孫文廣教授:我是這樣想的。法輪功的問題牽扯到很多的人,他們本身人數眾多,還有他們的家屬。有一些學員被抓起來,在監獄中受到不當的刑罰,甚至被迫害致死。我認為這件事是一個很嚴重的事情,人命關天!是侵犯人的最基本的人權。生命權是基本權力之一,所以對這個事情我一直覺得要調查清楚,而且對於有責任的應該給予處份。如果說是造謠,也應該查清楚。因為人家是有名有姓,還有住址,還有照片,那不很容易查嗎?

現在中國關於法輪功的問題禁止在媒體上討論,我只能把這個寫給兩會,希望他們能夠調查、處理這件事情。這個事情如果處理好的話,也會使社會更穩定、和諧。和諧必須要能夠把一些冤案糾正,使受冤屈的人得到公正,使這些受難的人和他們的家人、朋友、周圍很多受到牽連的人都應該得到平靜、公正。如果有人受到冤屈,這些人和他們有聯繫的人就會有抵觸的情緒,別的人也會感到不平,這是我寫信的一個想法。

第二個想法就是,我是經過文革等各種運動的,自己也曾經坐過牢。我受到不公正對待時,也希望別人為我鳴冤,現在別人坐牢,我也應該為別人說句話。我自己不是法輪功學員,但我覺得法輪功學員是一些公民,應該享有公民的權力。他們的權力受到侵犯的時候,其他的人都應該為他們講一些話,做一些事。象我現在能做的,一個就是寫信,另一個就是寫文章。我寫的都是有名有姓的,有根有據的,我所說所寫的都是有出處的,在海外媒體都有報導。

我覺得每一個有良心、有正義感的人,都應該對法輪功做一些事,當然有的人害怕風險,這都是難免的。每個人都有工作,生活問題,怕惹麻煩,不但自己不好受,家人也很難受。但我們完全可以在當前的法律框架下做一些事情,這是我們大家都應該考慮的。

記者:是的。美國波士頓猶太大屠殺紀念碑上銘刻著德國神父馬丁的一句名言“當他們追殺猶太人,我不是猶太人,我沒說話;後來他們追殺工會成員,我不是工會成員,我沒說話;此後他們追殺天主教徒,我不是天主教徒,我又沒說話;最後,他們來抓我時,再也沒有人站起來為我說話了。”其實現在在國內陸續的有人站出來為法輪功公開講話,高智晟為法輪功上書、為法輪功學員辯護,郭國仃律師也為法輪功學員辯護,還有一些自由知識分子、民眾都在不同場合為法輪功公開說話。

孫文廣教授:是的,我也是這樣的想法。只管自己是不夠的。其實很多人都對迫害法輪功有看法,但要出來講話的話,就考慮到風險。我自己對迫害法輪功也不是今天才有看法的,很早就有看法了。這個看法什麼時候表達出來,用什麼形式講,我覺得這也是一個問題。

現在來講,法輪功這麼多年受迫害的一些情況都暴露在大家面前了。而且,迫害法輪功的主要責任人江澤民很快軍委主席全部都要退出去了,在中央內部也會有不同的想法,在基層有不同看法的人更多。而且人們的思想都隨時間在變化,開始可能不清楚,後來看到法輪功受迫害的情況,上訪受打壓壓制的情況,很多人就都覺醒了。在這樣的一個情況下,我覺得風險就可能小一些。

根據這個情況,我想有良知的人應該考慮做點事情,哪怕是寫一封信,或者找領導談談話,反映一下我們的看法,告訴他們迫害法輪功不對,應該給法輪功一個公正的評價。

現在所有法輪功學員的上訪都被截住,這是不對的。法輪功是公民,享有申訴的權力、請願上訪的權力,不應該被阻止,阻止他們上訪是違法的。大家應該都做點事,用各種方式。假如反映的人多了,自然問題就相對比較容易解決了。

記者:而且對那些已經站出來說話的人可以減輕壓力。

孫文廣教授:對,是的。

記者:您為什麼這個時候能夠勇敢地站出來說話呢?

孫文廣教授:一個是我覺得人應該要有正義感,表達自己的真實看法。對於迫害法輪功的看法,我以前也找過有關領導談過,因為當時也是覺得風險太大,所以就用筆名寫了一篇文章在網上發表。近一、兩年來,我在有些文章中稍帶著都提到了法輪功的事情。後來我想,這件事還是應該鄭重其事地寫一個公開的建議,這樣影響會更大一些。所以我就給兩會寫了一封信。因為怕寄信他們有時收不到,我就寫了一封公開信,信後也寫上了我的地址、電話,他們如果要答覆我,也可以有聯繫方式。

我再三想,我這樣做是很正當的。一個是因為關於法輪功學員被迫害致死有很多報導,大陸也有很多傳單,我經常出去在自行車的車筐裏都能看到法輪功學員送來的傳單,法輪功學員這樣做也是要冒很大風險的。我看了這樣的一些報導後,覺得應該查究,到底是真實是假,應該弄清楚。

另外一個,我還有一個想法,法輪功學員的抗爭讓我非常感動,他們受到了很大的冤屈,所有大陸傳媒對他們都是攻擊、造謠、負面的報導。在這麼一個情況下,作為一般的人,即使受到委屈也不敢再去說了,免得招致更大的麻煩,但法輪功學員不斷地抗爭,受到不公正的待遇,他們沒地方說,只好採取發傳單、貼標語等形式,這也是被逼出來的,沒有別的路可走。他們的抗爭是有非常正面積極意義的。

他們包括上訪在內的各種形式都是在憲法規定的範圍內,他們都應該有言論、出版、結社的自由,當然更應該有申訴的自由。利用這些自由權力表達意願,也是冒著很大風險的。如果要抓的話,還要被勞教、判刑,冒著那麼大的風險維護自己的權力,我們外面的人看到是很感動的,也向他們這種精神學習。

記者:國際社會對法輪功也是很支持的。法輪功在全世界60個國家受到歡迎,法輪功學員享有煉功的自由。由於法輪功學員的堅持不懈的和平抗爭,世界上越來越多的國家、組織和個人都對法輪功表示支持,而且現在不僅是道義上的聲援,還有一些實際的行動。“追查迫害法輪功國際組織”成立以來,一直致力於對迫害法輪功學員的人員的追查工作,搜集證據,調查立案。目前為止,全球有 29個國家的將近40位律師組成了全球公審江澤民集團的律師團,已經在14各國家提出了針對江澤民的15個訴訟案,包括對於江澤民和另外22個中共官員在內,共提出了47個以上的訴訟案。當然,還有很多很多的呼聲,這裏只是其中的幾個典型的例子而已。

孫文廣教授:海外的這些幫助法輪功、對迫害法輪功進行抗議制止的行為,對我們大陸人士來講也是很大的鼓舞,也使我感到在國際上確實有一些民主、自由的國家,人們真正享有信仰、言論、出版的自由。我不是法輪功學員,我就代表大陸的部份知識分子向他們這些正義的行為表示敬意,他們是值得人們尊敬的。

記者:相信在您以及其他正義人士的鼓舞下,會有更多的人加入這個正義的行列。法輪功牽扯的人數地區這麼廣泛,您認為如果迫害停止,對中國社會會有什麼樣的影響、積極的意義呢?

孫文廣教授:我覺得這個事情是個典型。這些法輪功學員除了被勞教、判刑,還有被開除公職的,學生被迫失學、退學的,這些人一旦到社會上,怎麼找工作呢?他們的生路完全被斷絕了,這種做法是非常不人道的,人都要吃飯、工作,中國的憲法也規定,人有勞動的權力,他們這些基本的生存權力都沒有了,自然要抗爭。如果這個問題能夠得到妥善的解決了,對遭受冤屈的法輪功學員給予賠償、恢復名譽、工作等,對這個群體將是一個很好的結局。

第二個,對中國走上自由民主的道路也有非常大的意義。他們的抗爭直接鼓舞了整個中國有志於把中國改造成自由民主的國家的人們,使他們能夠繼續抗爭,在中國實現自由民主。

對於法輪功的抗爭,大家都應該給予強力的支持,在他們將近6年的抗爭中,法輪功學員前赴後繼,這對全中國人民都是一個很大的鼓舞。

記者:對整個國家都是有好處的。

孫文廣教授:是的。中央一直提出要安定、團結、建立和諧的社會,那就先把冤案處理了吧,這樣才能真正建立和諧、安定。上訪請願都是法律允許的,處理不好,上訪請願的人當然很多,今年春天,我估計有很多人上訪請願,有冤屈啊,不解決,怎麼辦呢?

記者:很多人都說中共很愚蠢,法輪功學員重德行善、做好人,這樣的一個群體對社會的穩定和諧,對國家的繁榮昌盛都是有好處的,98年以喬石委員長為首的部分全國人大離退休老幹部曾經對法輪功做過調查,得出的結論是“於國於民有百利而無一害”,這樣的群體無論在哪個社會、哪種社會制度下,都是對國家、對政府有利的。但是中共卻要去鎮壓。

孫文廣教授:是的。法輪功完全是中共自己給自己樹立起來的一個敵人,它講“敵對勢力”,是中共打成的對立面。其實,象江澤民等人一定要打倒法輪功,主要是為了遏制、制止信仰、結社、出版的自由。中共對有信仰的團體,無論是基督教、天主教還是佛教都是持敵對情緒的。法輪功是一個松散的結社形式,他們在一起煉功,中共覺得這種結社的自由如果放開,對他們的統治有威脅,所以就壓制、扼殺。

基督教、天主教等團體在國際上影響比較大,中共害怕對他們打壓會引起國際的呼聲,所以就拿法輪功開刀,通過鎮壓法輪功,制止、扼殺民眾的信仰、結社、出版的自由。

記者:其實他們對各種信仰的團體都是打壓的,國外也在傳他們殘酷迫害基督徒、地下教會等團體的情況。一些人士也認為中共迫害法輪功是必然的,因為他們的理念信仰和法輪功完全不同。法輪功信仰“真善忍”,而中共的特點是假惡暴,正所謂正邪不兩立。

孫文廣教授:是的。這就是一個信仰的問題。每個人可能都有自己的信仰,有人信仰專政,有些人信仰自由民主,還有人信仰宗教。宗教對人沒有任何害處,儘管各個宗教團體各有不同,但都是淨化心靈、提升道德、叫人為善的群體,有宗教信仰是很好的,他們的基本道義、道德,對人都是有益的事情。

記者:有人覺得法輪功的和平抗爭行動是搞政治,您怎麼看這個問題呢?

孫文廣教授:你要讓他們煉功,他們不就不問別的了嗎?!他們不是想要改變政治體制,他們沒有這樣說,他們就是針對對他們的迫害站出來說話。這不是問政治,應該區別來看。

作為政治來講,我是這樣想的,在一個社會當中,人人都離不開政治。對國家政策中一些具體與之相關的政策,包括宗教政策,人們自然就會有所反映,這是切身利益的需要。比如農民,你把他的地拿去修公路了,那他就沒飯吃了,他就得起來抗爭,這個不是政治,因為他不是去反對共產黨,而是要解決自己的問題。法輪功現在就是這樣的,被逼到這條路上來的,國內不讓說話,那就到國際上去說嘛。他們有說話、表達的權力,他們的抗爭是合法的,有道理的。

記者:您對法輪功被迫害的了解是否有個認識過程呢?

孫文廣教授:其實從一開始99年鎮壓法輪功的時候開始,我就覺得鎮壓不對,是直覺告訴我的。我也給有些人包括領導講過,在當時那種環境下,我覺得要是硬去解決,可能我也得跟著坐牢,所以當時沒有說太多。而且當時忙著出我的兩本書《獄中上書》和《百年禍國--從毛澤東到江澤民》,後來都在香港出版了。因為在國內屬於禁書,要冒風險,所以當時沒有講太多。

記者:您覺得國內象您這樣同情支持法輪功的人多嗎?

孫文廣教授:應該有不少。今天我的那封公開信上網後,就收到不少反饋。中國的上海、湖北、廣西、山東、山西等地、還有美國,都有人給我打電話,說了很多支持鼓勵的話,對我的安全表示了關心,他們表示都有同感,表達了對法輪功學員的同情。有一位律師還跟我說,如果我遇到什麼麻煩,就找他。他們都是以前我不認識的,以前從來沒有聯繫過的。他們都不是法輪功學員,他們這樣做是很難得的,也是冒風險的。因為我的電話很可能被監聽,他們告訴了我他們的真實姓名、還有聯絡方式,包括手機號碼,這都是要冒風險的,他們確實不簡單,我從中也受到了很大的鼓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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