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報消息】一句「靈活就業本身也是一種福利」，讓北京大學國家發展研究院教授張丹丹陷入輿論爭議。
2026年8月，北京大學國家發展研究院副院長、長江學者張丹丹教授在財經訪談欄目《聊一波》中的一句「靈活就業本身也是一種福利」，迅速引發全網海嘯般的批評，被無數網友與媒體狠批為現代版的「何不食肉糜」。
張教授在節目中提出：「從勞動經濟學角度看，靈活本身就是一種福利。」 她認為，正規就業雖然有良好的「五險一金」保障，但要遵守朝九晚五，需要犧牲自由；而外賣員、網約車司機等靈活就業人員，追求的是時間自主與最大化的自我管理，因此社保保障相對薄弱是權衡下的合理結果。
學術理論漠視百姓生存困境
絕大多數中國網友聽到張丹丹的發言後，第一個反應是：一個沒有固定單位、沒有傳統「五險一金」的騎手，怎麼會被描述為擁有福利？「說好聽點叫靈活就業，實際就是打零工的失業人員。」
對於廣大底層勞動者與網友而言，張丹丹教授的「福利論」之所以刺耳，是因為它徹底忽視了現實中絕大多數人的生存困境。
北京網友「呦呦鹿鳴」發文反駁道：「眾所周知，在各大平臺上掙工分的網約車司機、快遞員、外賣員們，恐怕是當前工作最不自由的群體。因為他們的一切動作，都被平臺演算法所監控、控制。每一天，他們都在不顧一切地跟平臺演算法賽跑，不得停歇。這三個工作之所以被稱為『中年失業三件套』，就是因為它們恰恰是最不得已的選擇」。「他們的靈活，都是被動的，是別無選擇」。
許多網友指出，除了極少數高收入的網紅或獨立顧問，絕大多數跑外賣、開滴滴、做日結的勞動者並非為了「追求自由」而放棄社保，而是因為在就業市場碰壁、找不到有保障的全職工作，在生存壓力下的無奈選擇。張丹丹將「無奈的適應」包裝成「主動選擇的福利」，是對勞動者處境的漠視。
對絕大多數選擇打零工的人而言，所謂的「靈活」並非主動選擇的自由，而是生存壓力下的無奈妥協。在這裡，「靈活」不再是優勢，而是收入波動、職業無保障的代名詞。這也是公眾對「靈活是福利」一說極度敏感、本能抵觸的根源。
沒有社保的「裸行」危機
根據 2026 年兩會數據，全國逾 3 億靈活就業人員中，參加職工養老與醫療保險的比例不到三分之一。
網友反問：「風裡來雨裡去，沒有勞動合同、沒有五險一金、工傷自己扛，這叫福利？那教授自己願不願意放棄體制內的終身教職，去跑一年外賣體驗這種『福利』？」
在中國，沒有「五險一金」（特別是醫療保險與養老保險）保障的臨時工、零工及靈活就業人員，在日常生活與職場面臨著極其沉重且現實的五大生存壓力： 醫療風險的「因病致貧」恐懼、晚年生活的「老無所養」危機、經濟收入的「極度脆弱」與抗風險能力差、 社會福利與公共服務的「門檻壁壘」、心理層面的「邊緣感」與長期焦慮。
但是張丹丹卻公然無視現實，迫不及待地替中共當局用荒謬邏輯去美化困境，將臨時工美化成「自由的福利」，此舉連著名的「叼盤俠」胡錫進也忍不住批評張教授的發言是「腦子短路」，應向公眾做出說明或道歉。
學者為何會陷入「語境錯位」？
令人意外的是，張丹丹並非是那種不了解底層真相的「象牙塔學者」。她的學術、履歷顯示，她長期關注農民工、低收入群體與人工智慧對就業的衝擊，甚至曾發表文章呼籲補齊零工群體的社保短板。
一名網友指出，「她是北京大學國家發展研究院的副院長、正教授、博士生導師，她的工資和福利待遇屬於我國高校學術界的頂尖配置，她的年收入應該是150萬（人民幣）打底，而且是保底底薪，除了錢她還有高規格的五險一金，充公積金、校內教職工醫療保障、子女入學配套、年度學術交流經費……正常的普通人搶都搶不到的金飯碗，到她那裡怎麼就變成了失去自由了？」
還有不少網友狠酸張丹丹：既然這麼委屈，要不把工作辭了改做送外賣？
有網友表示，張丹丹的發言「何其殘忍？這樣的福利給張教授，張教授自己會要嗎？」、「如果學術真的如此殘酷，如此無視普羅大眾的生存困境，那麼，這樣的學術，不要也罷」。
許多人不禁想到一個問題，張丹丹作為一名專業學者為何會說出與大眾體感完全背道而馳的話？
有網友指出，這是因為身處高位者的同理心缺失：身處高福利、高保障體制的知識份子，容易將自己擁有的保障視為理所當然，從而低估了底層群體面對疾病、失業與老齡化時的脆弱性和壓迫感。
也有許多人聯想到，這類令人瞠目結舌的荒謬言論之所以層出不窮，根本原因就在於整個社會體制與輿論環境的「政治任務化」。
「唱響中國經濟光明論」的高壓指令
在官方明確要求「唱響光明論」、禁止「唱衰經濟」的大背景下，不論是官員、學者還是體制內媒體，都面臨嚴酷的政治審查。
面對失業率高企、年輕人被迫打零工、社保基金吃緊等嚴峻現實，他們不敢、也不能承認體制與政策的短板，只能將「喪事喜辦」，再次操弄「縱做鬼，也幸福」這種把戲，把民生疾苦強行硬拗成「政策紅利」或「個人自由選擇」。
對於這些身處體制塔尖的高級知識份子或官員而言，他們不是不清楚底層百姓正在經歷什麼樣的苦難，但是還有一件事情他們也心知肚明——在中共專制體制下，說真話意味著政治風險與封殺，而昧著良心說假話、為官方張貼「遮羞布」，卻能安全過關甚至換取課題經費與政治資本。
而近期中國有多位專家、學者堅持講真話遭到社交媒體全面禁言與封殺，比如：高善文（安信證券首席經濟學家）、管清友（如是金融研究院院長）、劉紀鵬（中國政法大學資本金融研究院原院長）等。
這種寒蟬效應也迫使許多學者向現實低頭，選擇「精緻利己」，漠視學者的良知與對底層的同理心。
高壓監控下的「民智已開」
儘管當局動用極其嚴密的輿論監控、封號禁言以及演算法過濾，試圖打造一個「歌舞昇平」的假象，但學術術語騙得了監控網絡言論的AI編輯，但是騙不過韭菜們咕咕叫的肚子，也騙不過他們捏著乾癟的錢包時的恐懼感。3億「靈活就業者」每天風裡來雨裡去、瘋狂趕在規定時間內送貨，每個月付完房租後的捉襟見肘，是任何「光明論」都無法掩蓋的真實體感。
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所以張丹丹的這一番言論，在網絡掀起了海嘯般的批評聲浪。而官方全方面的強行鋪設的「遮羞布」，最終只會變成加速官方公信力破產的笑柄。
如何讓「保障跟著人走」？
這場爭議雖然充滿戾氣，但也撕開了一個無法迴避的時代變局：數位經濟時代，傳統建立在「固定企業—固定員工」上的「五險一金」體系正在失效。
以美團等龍頭平台為例，近年來開始在部分城市（如福建泉州、江蘇南通）試點「騎手養老保險補貼」，由平台補貼約 50% 的費用，並允許騎手自主選擇參保地。這種探索試圖回答一個核心問題：能不能讓社會保障跟著勞動者走，而不是只能綁定在傳統單位上？
不應將「靈活」包裝成「福利」
這場「張丹丹爭議」也給公共決策與學術界敲響了警鐘。把底層人民的痛苦，歌唱成擁有自由——這種站在學術象牙塔里對眾生指指點點的姿態，與晉惠帝「何不食肉糜」的荒唐，何其相似。
一個成熟且具備同理心的社會，不應該為了迎合當權者的需要而將制度補位不足造成的「保障缺失」，美化為勞動者享受的「自由福利」。
從「做鬼也幸福」到「靈活就業是福利」，這些高位者越是迫不及待地用荒謬邏輯去美化困境，就越是在大眾面前撕下權利與學術的權威面具。
（人民報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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