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最有资格嘲笑北大毕业生的“升官发财”梦想
 
祝振强
 
2012-7-17
 
【人民报消息】近日,一则有关“北大毕业没挣大钱当大官,学子发帖称对不起爸爸”的新闻,引发社会各界的普遍关注。这则新闻说的是,一名北京大学应届硕士毕业生在北大未名BBS上发帖称,自己只找到了一份月薪8000元的工作,父亲恶语相加,家人也觉得他很“丢脸”。这名毕业生很羞愧,言:“爸爸,对不起!我北大毕业,但我没能挣大钱、当大官!”据言,在这位父亲看来,作为北大毕业生, “一年挣上百万应该毫无压力”。父亲也曾经对亲戚这样夸下海口。现在,面对孩子月薪8000元的现实,父亲觉得很丢脸。

透过人们有关父亲虚荣、需要调整心态、名校毕业生究竟该挣多少钱以及名校毕业生价值几何的热烈讨论,我们不难发现,这背后,其实隐含着一个包括北大毕业生在内的名校学生,在社会上何以定位、有无在社会上施展拳脚的机会以及社会如何对待以名校毕业生为代表的人才的大问题。

曾几何时,“做导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之现实喧嚣一时,脑体倒挂,令当时的社会痛苦不堪,人们甚至认为,人心不古,“国将不国”了。现在看来,所谓的脑体倒挂,其实不过是脑力劳动者和体力劳动者之间的分配出现了些许问题,知识价值、创造价值一时无从得以体现而已。随着经济社会的进步,这个问题自然会迎刃而解。事实也证实了这一点。退一步说,即便卖茶叶蛋的多比做导弹的,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民众、体力劳动者挣得多一些,符合分配公平原则以及对于体力劳动者的尊重。日本等发达国家即如此。

可悲的是,就在人们对脑体倒挂万般愤怒的同时,另外一种堪称势如猛虎的“倒挂”已悄然降临,这就是──“官”、“富”的一代,对于国家财富、国有企业以及能够席卷民众钱财的诸如金融、证券等行业的疯狂的、打劫般的掠夺!由此而导致的社会阶层裂变、分化以及贫富鸿沟,已然大如天壤区分。

国有企业改革、金融体制改革、税制改革等等,几乎每一次大的改革,都伴随着财富的聚敛以及占有。而上个世纪末中共权贵们完成了国有财富、国有资产的实际易手过程之后,便开始了财富、资产向境外的大转移。现在,说中共权贵已然掏空了中国、做空了中国、扒光了中国,恐丝毫不为过。

上述所言,皆为暗的一面。明的一面是,中共权贵们谈笑风生、频频打卡露面,似乎一切的阴谋诡计、一切的明争暗斗都不曾发生。他们要坚持站好最后一班岗,平稳退休、安全降落。而这样做的前提,就是需要把嫡系、传承人安插到各个重要岗位,勾连合纵、上下左右织成的关系网绝对要保证万无一失,绝对要代代相传。

这其中,重要的一项就是中共权贵们对于自己后代,即“官二代”的安插。君不见,数不胜数的几岁、十几岁参加工作的履历造假、各地各方事实上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萝卜招聘、量身定做式招聘等等,已然宣告着这一汹涌澎湃、势不可挡的历史大潮汐的到来。父子兵最可靠,嫡系血脉最牢固,这已经被此前几十年的发展所证实。

所谓“官二代”、“富二代”,实际上已密不可分,顶不济,也存在着一种寄生捆绑、攀附依存的关系。这种势力与力量,实际上已经控制住了中国社会经济的命脉,渗透到了中国社会经济的方方面面。贫民子弟、底层后代若想通过自身的努力跻身社会顶端阶层,事实上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

回到文前,这就是北大学子感到毕业后未能“升官发财”、其父亲感到不解羞愧的双重悲哀──不明大势,脑子还停留在高考恢复之初的盲目推崇阶段,以为果真存在鲤鱼跳龙门、乌鸡变凤凰这码事,以为自己的努力、知识、才能、才华果真能改变命运、果真能“升官发财”,这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当然,最有资格嘲笑北大毕业生及其父亲的人,当属掌控、操弄着权柄、财富玩偶的官、富一代以及“官二代”、“富二代”。穷小子、地老鼠妄想从俺们官、富的碗里分杓羹,也不看看你们家的祖坟上长没长那棵蒿子,太自不量力了!

有学者的调研报告曾指出:社会各阶层存在严重的等级差别,贫富悬殊、天壤有别;社会阶层严重固化,事实上已经堵塞了下层子弟通向上一个阶层的路径。北大的那对活宝父子,其实不过是对此结论,再次做出了生动、形象的诠释而已。

古代无限尊崇知识万能、科举万能,这已经被历史无情地嘲弄、被认为是一种迂腐、落后,且被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现在看来,较之当下的拼爹、拼血脉、拼继承、拼关系、拼贪腐、较之北大无用、名校无用、北大毕业生无用等,恐要进步、良性、优越一千倍、一万倍。

此情此景此现状的危险性在于,其打破了知识、能力、理性、名校等等对于社会的良性制约,破坏了规整、有秩序的社会游戏规则,解构了人们对于公正、公平的起码的信仰,消泯了人们努力、奋进、进取、创造的动力,打消了人们仅存的对于未来还能有一丝光明的希冀──这恐怕才是真正的“国将不国”的征兆与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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