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寒現象解讀
 
李天笑
 
2010-2-11
 
【人民報消息】10年新春回首,中國百姓在「被就業」、「被代表」等被愚弄狀態中又過一年。有沒有不被愚弄,而帶動別人的呢? 韓寒可以說是其中一位。

10年前,韓寒初出茅廬,以一個留級退學的高中生寫出一等獎作品和超級暢銷的長篇小說《三重門》挑戰官方應試教育。10年後,韓寒家喻戶曉,以一流賽車手和著名政評家的雙重身份引起廣泛的社會思考。

在韓寒身上,酷斃的外表、敏銳的觀察和幽默的批判風格似乎奇特地結合在一起。加上其超規模的粉絲群和獨占鰲頭的博客點擊量,引發了韓寒現象。當然,也有人把韓寒頗具傳奇色彩的寫作天才作為韓寒現象的開始,以其動輒引起轟動的批評家角色作為韓寒現象的高潮。不管怎麼說,韓寒不寒,而是火熱得燙手。

什麼是韓寒現象?一個天性桀驁不馴、對社會現象具獨特視角的80後年青人?一個幼氣未脫、說話靦腆,但見解深刻的少年政論家?一個想像超常,微博未發一言粉絲過萬的大眾偶像?是,又都不是。

韓寒現象首先是在特殊的中共專制封鎖下,敢於說真話、敢於揭露腐敗的批判現象。在這個社會中,任何群體和個體直接的反抗都會遭到嚴酷的鎮壓。大多數人沉默不語,或「被和諧」了。許多年青人關心自己大於關心社會。而韓寒超出他們,用形象而詼諧的語言,一針見血地表達對社會熱點的意見。也就是說,韓寒現象是「不做奴才為底線」的「韓寒式反抗」。

「世界上邏輯分兩種,一種是邏輯,一種是中國邏輯。」這種韓寒式妙語是「韓寒式反抗」最吸引人的招牌特色。韓寒在《所謂文化大國》的演講中典型地演繹了「韓寒式反抗」。「大家知道中國為什麼成為不了一個文化大國嗎?因為在我們大部份的講話的時候啊,各位領導永遠都是放在第一位的,而各位領導都是沒有文化的。不光是這樣,他們還是懼怕文化的,是審查文化的,但是,他們又能夠控制文化,所以說這個國家怎麼能夠成為文化大國呢?」這裏,「領導無文化」和「領導第一位」是典型的中國邏輯,構成了中國成不了文化大國的原因。

在美國這種人人有言論自由的社會裡反而沒有韓寒。或者說有太多的韓寒卻似掉進人海里根本不顯。也就是說,說韓寒是獨特的,不僅其身世是很難模仿的,而且產生韓寒的社會環境和政治制度也是獨特的。換句話說,如果中共統治下有言論、信仰和出版的自由,審查人員不在乎「襠中央有槍」的漫畫,那韓寒的幽默就失去了意義。從某種意義上說,中共專制造就了韓寒。

其次,韓寒現象既是年青人具有是非觀的追星現象又是他們具有社會責任感的行為方式。韓寒有年青人好酷的元素。韓寒具有韓國明星的外表,愛時尚,拍MTV,這些都是與年青人接軌的,吸引年青年人追崇他。但這種好酷與道德良心和社會責任感同在。韓寒的幽默、惡搞和偶爾的粗口只是他針砭時弊的表現方式,是揭露社會陰暗現象的形式。韓寒的意義就是揭露社會的弊病和不公,但他的方法極為特殊,不是黨宣式的灌輸,也不是口號式的批判,也有別於魯迅的尖刻。他不虛偽做作,但不失插科打諢的幽默。

年青人追逐他的時尚潮流,更崇拜他敢於批評權力、為冤民和弱勢群體說話的責任感。韓寒對五毛黨的譏諷、對中共官員普遍道德下降的描述、對杭州「70碼」飆車案的證言等都是年青人追捧他的原因。無論是躲貓貓、俯臥撐、「草泥馬大戰河蟹」、還是各種「被XX」,很多都是「韓寒」式網民們或追崇者的傑作。韓寒是年青人陽光的象徵。韓寒的清醒、獨立思考、不被洗腦是一代年青人可以模仿的和學習的。他的是非觀、正義感和社會責任感是一個人應有的素質

再次,韓寒現象代表了目前中國社會稀有的對成功途徑的道德標準和取向。韓寒不是小資和小康,也不是不在乎成功,但他拒絕非道德的成功。韓寒與其他作家在為錢寫作、加入「作協」等方面有過爭論。韓寒堅持「十二不」,包括不參加研討會、不簽售,不講座,不剪彩,不出席時尚聚會,不參加頒獎典禮,不參加演出,不演電視劇,不給別人寫序等。這「十二不」,若放棄任何一個都可能獲取巨大收益。韓寒曾因為劇情低俗而拒演被好萊塢相中的角色。韓寒也不買股票、基金等,每年推掉的廣告收入有300多萬。韓寒說,我怕幹了就收不住。韓寒的收入幾乎全來自版稅。韓寒的版稅率(20%)反而是所有作家中最高的。在價值倒錯、道德失範的中國社會,韓寒的清流確實難能可貴。

最後,韓寒現象讓人看到了中國年青人的希望。80後往往以自我為中心,缺乏社會責任感。有人甚至戲稱,他們不是另一代人,而是另一類人。然而韓寒卻讓人看到了80後的希望,以至於人人都可從韓寒身上找到喜歡的地方。年青人愛他的酷,思索者愛他的深刻和一針見血,女孩愛他的形象,怨民愛他的敢說出自己不敢說的話,維權者愛他打報不平,老年人欣賞他初生牛犢不畏虎的可愛。

對於老百姓而言,當然希望看到更多的像韓寒這樣敢說真話的人出現,因為這與中共的腐敗及其造成的普遍道德滑落形成了尖銳的對照。而這正是韓寒現象的根本意義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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