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高智晟出獄後致胡佳信(4) 你的弟弟是嚴重威脅到國家政權的壞分子
 
高智晟
 
2008-5-15
 
【人民報消息】(接上)

我3歲前,白天大部份時間都是在姐姐的背上度過的。由於家境貧弱,姐姐11歲起便遠離家鄉到定邊縣的一個親戚家當保姆,不掙一分工錢,只為有飽飯吃。由於掏不起路費,此一去至被那個親戚包辦買賣出嫁止,姐姐未回過一次老家。

1975年,父親離開人世的前一個星期,姐姐帶著自己一歲的女兒回到老家,其時姐姐18歲。

我不知道用什麼樣的文字來描述姐姐迄今為我們這個大家庭的愛的犧牲和付出。純粹、崇高、偉大、無私這樣的文字,在姐姐那堅韌延綿的舍己付出面前盡顯平乏。在父親去世的最艱難歲月裏,姐姐硬靠牙縫裏擠出的力量接濟我們度命。在這樣的接濟過程中,姐姐、姐夫常常餓得浮腫。其時我還不甚懂事,只記得每次接到姐姐匯來的錢(從未超過20元,大多為10元),母親都會捏著匯款單痛哭失聲,母親會說:“這是在吃我可憐孩子身上的肉啊。”那時候的我,大多是懵懵懂懂。

2006年,姐夫患病至生命的最後階段。我於8月4日駕車趕至東營,打算陪姐姐度過這個艱難時段。同我一起來到姐姐身邊的還有大群中共特務。當時我們沒有預料到的是,一場同樣也是重大的災難,正在姐姐家及姐夫病床周圍緊鑼密鼓地策劃著。

山東省乃孔、孟之鄉,被中共號稱GDP及綜合實力全國第二。但那裏近幾年的黑暗及邪惡力量聚集的恐怖程度及速度,在中國也是僅次於北京、上海,堪與廣東齊名。那裏的惡劣官吏製造的一起起野蠻、血腥、缺德的事件,辱沒了人類的道德、理智、顏面,甚至是人類名分的本身。置身那些事件中,那裏讓世人看到的是漫無邊際的、取之不盡的邪惡資源,大有趕超北京、上海之勢頭。

據直接可靠的消息稱,由於我曾多次撰文揭露、批判中共山東的反動勢力,對我們社會文明之戕害醜行,中共山東省反動勢力頭目常懷迅速置我於死地之念。尤其以我的第二封公開信揭露的山東省在殘酷鎮壓“法輪功”修煉者方面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和殘暴後,中共山東的秘密警察是最早開始在我及我家的周圍展開秘密活動的。8月份我到東營後,山東警方策劃製造交通事故奪我性命計劃未成後,山東省擬對我進行抓捕,這在我被綁架的當天夜裏,自稱是東營市公安局的人將我姐姐暴力綁架在一個據姐姐講是“像是一個招待所”的地方進行“實審”時講出的話裏即見端倪:“你的弟弟是嚴重威脅到國家政權的壞分子,也嚴重地威脅到山東省的穩定大局,上面這次要不動手,我們也會動手收拾他。我正告你認清形勢,趕緊和他劃清界線,趕快揭發他的罪行,如果你不老實交代,你的罪行要比他都要嚴重” 。

據姐姐講,從8月13日起就有有三名女便衣開始跟蹤她。她說她開始沒有在意,認為不可能會如此荒唐。但她被綁架後的當天晚上強制不讓她睡覺的正是這幾天一直跟著她的那幾個女人。荒唐被證實。她說8月14日發生的事更加荒唐。只是這些荒唐在8月16日後完全明白。姐夫最後的日子,每天夜裏由兩個兒子來陪侍的。這兩個兒子均係姐夫的前妻所生。8月4日前還從未與我見過面。 8月14日傍晚,姐姐離開醫院回家,剛走,姐夫的兒子就被帶走。8月15日早晨趕到病房的姐姐被告知說,姐夫兒子的單位有急事需要他們回去處理,單位的人代替他們來陪侍姐夫。後來才得知,處在危險時期的姐夫一家人提前一天已被警方秘密控制,生命垂危的姐夫落到警方手裏。姐姐的兩個女兒文化程度都未高過初中,從不關心政治,從來都不知道他們的三舅父在做些什麼,還常常給我講是共產黨哺育了她們的生命,幫助她們長大成人至參加工作。我也從未在這方面多說一句話來影響孩子們的看法和認識。但是我的“罪”也株連了無辜的孩子們。8月14日夜,兩個外甥女和她們的各自的丈夫都被分別叫到自己的單位控制起來。她們在接下來的一天一夜的時間裏被沒收了手機,隔離起來分別被人看管著。直到8月16日下午才在形式上解除對孩子們的非法審判。後來醫院告訴姐姐,8月15日夜裏姐夫病呈危勢,醫院緊急搶救幾個小時,可沒有一個親人在姐夫身邊。從8月14日起,姐夫病房對面的房間裏住進了警察,“裏面最多時有二十多個人,他們的門24小時都開著,就盯著我和你姐夫,直到你姐夫去逝。三弟我就不明白他們怕什麼?我一個老太太,骨瘦如柴,你姐夫眼皮都睜不開了,那些人要多無聊就有多無聊,過道裏有時有三十多個人守在那裏,那得花多少錢呀?”

8月15日上午12點左右,從醫院回來的姐姐上樓,“樓下跟進來不下30個人,到了家門口才發現,樓上樓下的樓梯全是便衣。他們把我擠得連鑰匙都不好掏出來。我剛把鑰匙插進去,他們就猛地一把將我的鼻子和嘴捂住,門被踢開的同時一下撲進來有30多個人,我看到闖進你房間就有八、九人,我聽到他們打你的聲音後,我一下子就癱倒坐在地上,三名女的把我抬到沙發上,二十多人在房裏搜了一個多小時,整個家裏就像土匪搶劫過一樣,從頭到尾沒人說一句話,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他們後來把我綁架到一個像招待所的地方,我當天夜裏由於著急、生氣、精神緊張,昏倒過一次。他們掐我的人中將我弄醒,我聽到有人說:“不行就給她灌白糖水,不然晚上沒法審問她”。後姐姐就躺在床上被他們連夜“審問”。

2007年1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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