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奇譚（212）殺魚遭報

【人民報消息】虢州五城縣有一處山穀名叫黑魚穀。唐德宗貞元年間，一個名叫王用的人在穀中燒制木炭，山穀之間有一道溪水，只有幾步寬，王用經常能見到有兩條一尺多長黑魚，在水中游來游去。一次王用砍樹時肚子餓得厲害，便進到水裡抓住其中一條黑魚，做熟吃了。王用弟弟吃驚地說道：「這魚是穀中的靈物，兄長為何要殺了它？」過了一會兒，王用妻子送飯來了，而王用卻還在不停地砍樹，過了很久，才轉過身來。妻子覺得今天丈夫的相貌似乎有些異常，就喊王用弟弟過來看，而弟弟剛走過來，王用就突然扯掉身上的衣服，一邊號叫一邊跳躍，倏忽間化為了一頭老虎，跑進山裡去了。此後，變成了老虎的王用會時不時殺些獐子、鹿之類，夜裡扔到家中的院子裡，就這樣兩年過去了。一天黃昏，王用敲嚮房門，說道：「我是王用。」他弟弟回答：「我兄長已經變成老虎三年了，是哪裡來的鬼假冒我兄長的名字？」王用又說：「我幾年前殺死黑魚，冥府懲罰我做了老虎，之前因為殺了人，又被冥官打了我一百下，如今放我回來，渾身都是傷。你出來看看我，不用懷疑。」王用弟弟打開門，見外面站著一人，但是腦袋仍舊是老虎，一時被嚇得暈死過去。其他的家人也亂作一團，四處逃散喊叫，村裡人聽到聲音都趕了來，最後把虎頭人打死了。人們檢驗屍體，通過他身上的黑痣，確認他就是王用，只是腦袋還沒有變回來。元和年間，隱士趙齊約經常來到黑魚穀中，遇見一個村裡人對他說的。——《酉陽雜俎》原文：虢州五城縣黑魚穀，貞元中，百姓王用業炭於穀中。中有水，方數步，常見二黑魚，長尺餘，游於水上。用伐木饑困，遂食一魚。其弟驚曰："此魚或穀中靈物，兄奈何殺此！"有頃，其妻餉之。用運斤不已，久乃轉面。妻覺狀貌有異，呼其弟視之。忽褫衣號躍，變為虎焉，徑入山。時時殺獐鹿，夜擲庭中。如此二年。一日日昏，叩門自名曰："我用也。"弟應曰："我兄變為虎三年矣，何鬼假吾兄姓名？"又曰："我往年殺黑魚，冥謫為虎。比因殺人，冥官笞餘一百。今免放，杖傷遍體。汝第視予無疑也。"弟喜，遽開門，見一人，頭猶是虎，因怖死。舉家叫呼奔避，竟為村人格殺之。驗其身有黑子，信王用也，但首未變。元和中，處士趙齊約常至穀中，見村人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