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竊聽風暴》 中國依然在惡夢中(圖)
 
沉靜
 
2007-4-19
 
【人民報消息】看過的德國電影不多,從《帝國大審判》、《帝國毀滅》到《竊聽風暴》,我對德國人正視歷史的誠實和深刻的反省精神,由衷的敬佩。

《竊聽風暴》(“The Lives of Others”)再現塵封的歷史——柏林圍牆倒塌前的恐怖歲月,精彩的劇情充滿著人性嚴酷的試煉,引起強烈的共鳴和反響。影片橫掃德國電影獎,一舉囊括最佳影片、導演、製作、男主角、男配角、劇本、攝影七項大獎,榮獲三項歐洲電影獎,隨後又摘下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獎。

背景

東德情報機構“史塔西”(Stasi)是舉世聞名的國家機器。全東德百姓被一百萬史塔西秘密警察控制著,還有兩百萬名告密者。公開化無處不在,他們的目的是要知道別人生活的任何一個細枝末節。共有600多萬人被建立了秘密檔案。近30年間,平均每天就有8人以“破壞國家安全”的罪名鋃鐺入獄。史塔西超密度的監控力道,讓每三個人就有一人遭竊聽。

德國統一後,1990年的1月16日,成千上萬的東德民眾如決堤洪水,從40余處入口湧進國家安全部的院子。他們把負責國內監視與竊聽行動的辦公室砸個稀爛,把浩瀚的文件和檔案從窗戶拋出去,鋪滿了大街。這些監控資料一本本鋪開,有足足1000公里長。無數人發現自己的同事、朋友、親人,夫妻都在壓力或利誘下,出賣了別人,甚至最愛的人。

這一幕幕,令十七歲的多納斯馬克目瞪口呆,刻骨銘心。一個故事在少年心中悄悄醞釀:一個特工如何監聽一位名作家的私生活。他有意長期接觸、了解曾經做過秘密警察和線民的東德人,多納斯馬克不動聲色,藏身於修道院,用了四年時間調研撰寫了劇本。他自編自導的處女作《竊聽風暴》,從構思到完成歷時整整九年。

人物

影片結構嚴謹、節奏從容,不炫技,不渲染,故事情節和主題有條不紊地層層展開推進。各個部份絲絲入扣,讓這個故事的力度慢慢滲透。人物性格真實飽滿,演員演得準確到位。

[劇作家]

劇作家德萊曼的塑造可謂形神兼備,他才華橫溢、正直敏銳、具有卓然不群的藝術家氣質;同時又陽剛溫厚,坦蕩磊落,富有男子氣概,充滿真摯奔放的情意。

在專制暴政下,文人蘊藏的自由進步力量被政府視為異端。他們被監視、被竊聽,從沒有創作自由,到甚至沒有人身自由。當那位受人尊敬的被禁了已經六年的老導演自殺,劇作家不可遏制的良知和激情奔湧,他全神貫注地投入寫作,冒險發表了讓人震驚的《東德自殺人數調查報告》,向世人宣告了另一種聲音的存在。

兩德統一後,前文化部長遇見作家時說,你的全部生活包括每一次做愛,我們都知道。作家被震驚了。回到家,他尋找著竊聽器,憤怒地拉扯墻裡的導線,不寒而慄。

影片結尾相當感人,作家通過塵封檔案,找到竊聽者。咫尺之遙卻不便相認,他寫了一部小說來報答自己的救命恩人。

[女明星]

西蘭德舉手頭足是明星風韻,她笑著舞著,眉睫的濃妝,隱含著滄桑和陰郁。她正處於一個盛極而衰的臨界點,由熟透的頂峰下走。我暗想:清雅明麗的女子更與劇作家的氣質相配。越看越感到導演的匠心獨具,那是鐵幕下人人自危的人性的真實。西蘭德代表著矛盾和掙扎,被命運的濁流囊挾而去,沾染著汙泥穢氣。她不得不屈從於文化部長的淫威;在無所不在的監控重壓和恐懼疲憊中崩潰,被迫招供,出賣枕邊人……愛情與背叛,堅貞不屈與茍且偷生,輪番撕扯割裂,難以承受這一殘酷的悖論,她痛悔不堪,撞車自殺。

德萊曼跪地扶屍慟哭,卻再也喚不回深愛的女人,仰首望天,蒼天無語,目光掠過被無盡枯枝遮攔的灰暗天空……令人 唏噓不已。

[秘密警察]

1984年,代號為XX/7的秘密警察維斯勒日夜竊聽監視劇作家德萊曼和他的演員女友,究竟是什麼樣的因素使這位鐵面冷血的特工改變初衷?本片的細節刻畫尤見功力。

偷窺竊聽,本身就行為不端,心理陰暗。打著國家安全旗號,加害無辜人士,淪為專制獨裁機器的特工,多半鎖住心扉,任何情感的流露,都可能帶來殺生之禍。日久天長,成了變態異化的人。

維斯勒——這位資深敬業的特工,雙目永遠深邃冷靜。在劇院,他像鷹犬一樣盯上了劇作家。演出成功,觀眾掌聲如潮,對女明星的愛慕,在他眼中一閃而過。

日夜竊聽監視,他對劇作家和女明星的生活了如指掌,身臨其境地感受到他們的摯愛和苦惱,藝術圈子,朋友,自由活躍的思想,對藝術創作的熱忱等等,一切都那麼自然真誠。

相比之下,自己鬼鬼祟祟的生活多麼空虛乏味啊!他悄悄潛入劇作家的房間,撫摸床鋪,偷走詩集。他讀著德萊曼的詩句:“我們頭頂乾淨的天空,生活在沉沒,鴿子仍在飛翔。”

他發現劇作家並非極端分子,這一切不過是好色的文化部長為了占有女明星,欲借安全部之手除掉劇作家罷了。他漸漸對他們起了同情心。被部長強占,女明星屈辱無奈,痛苦低泣,樓上監視的維斯勒,半身傾斜,似要撫慰這可憐的女人。

他以戲迷的身份,鼓勵西蘭德按自己的真面目做人,使女明星拒絕了文化部長,回到愛人的懷抱。

當劇作家含淚忍痛彈奏樂曲,懷念自殺的導演時,樓上竊聽的維斯勒淚光閃閃。

劇作家撰文抨擊東德大量自殺現象背後的極權制度根源,通過友人帶出境,在西德周刊發表。震怒的東德高層責令安全部限期追查。

在職責和良心的衝突之間,維斯勒選擇了後者。他沒有向上司匯報。緊急時刻,鋌而走險,拿走了那臺作為重要物證的打字機,銷毀證據。

如果說女明星西蘭德令維斯勒不由自主的傾心,那麼劇作家德萊曼最終讓維斯勒敬重的是正直品格。女明星自殺後,維斯勒對這所謂的工作倍感罪惡、荒謬和厭惡,堅定了他不惜沉重代價保護作家的決心。

人性的復甦,讓他由一臺工作機器,變成入戲的觀眾。藝術家豐富的情感和浪漫氣息,那對苦命鴛鴦的悲劇,有著直擊心靈的震撼。從冷眼旁觀,傾慕同情,到介入相助,盡在不知不覺中,那樣自然可信。

他被撤職查辦。柏林圍牆倒塌後,他是個普通的郵遞員,他是平靜放鬆的。一天,他意外的看到了劇作家寫給他的書,湛藍的眼睛充滿欣慰和溫暖。

影片沒有僅僅糾纏於對過去的控訴,而是探索人性的善惡和靈魂的救贖。在一個專制政權無孔不入的極權社會,穿越無邊黑暗的是一縷良知的光輝。

心聲

《竊聽風暴》風靡世界,中國卻嚴令禁演,頓使該片的盜版DVD在大陸大為流行。監控的惡夢,德國人已成過去,在中國仍夢魘不斷。太多傷痛慘烈的記憶,實在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指鹿為馬,無中生有,落井下石,夫妻反目,父子揭發……六四之後,當局強化特務治國,達到登峰造極。在國內展開大規模竊聽、跟蹤、臥底與監視,並將這種監控布及網絡、擴及海外。很多異議人士、民運人士、維權人士、宗教信徒看此片更是感同身受。

我的一位朋友因不肯放棄修煉法輪功被勞教,一年半後放出,剛回家過年不到半個月,就又被竊聽電話,拆查信件,騙出家門,蒙上黑布抓走,再度勞教兩年。

很多法輪功學員被手機定位抓捕;有人在錄像機後面發現了警察安裝的監控攝像頭;現在發展到語音監控、跟蹤,利用每個人區別於他人的聲音特徵的聲譜,通過特殊的設備,竊聽到這個人所接聽、撥打的一切電話。被監聽後,你再怎麼換電話、換卡也沒用。

無數屈死的冤魂,一場場摧毀性的災禍,都沒使這個民族深刻反省、徹底覺悟,反而習慣性的麻木冷漠,一再重蹈覆轍,殃及無辜。低俗的搞笑,華麗浮誇的大片,充斥視聽,人們淹沒在黨文化的陳詞濫調中,久而久之,造成集體失憶啞語,不知道、也不會發出自己的心聲,那是最可怕的扼殺。

什麼時候,我們可以拍出真正反映心聲的優秀影片?正視歷史,以史為鑒,知恥而後勇,重德向善,那才是我們走過災難重創、民族復興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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