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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魯畢業生被中共扣上「間諜」標籤 愛華夢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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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報消息】(人民報記者麗君編譯報導)根據《《南華早報》(South China Morning Post)記者張菲比(Phoebe Zhang)於2026年8月6日發自深圳的報導指出,一名畢業於美國耶魯大學、長期熱愛中國文化並積極協助中共官方「講好中國故事」的美國青年,原本被視為北京對外展示友好形象的典型案例,卻最終陷入北京民族主義浪潮與政治猜疑之中。從受到官方接待、參與文化推廣,到遭遇網路攻擊、被質疑甚至被扣上「間諜」標籤,這段「親華之旅」最終演變成一場令人震驚的反轉。
這起事件揭露出中共對外宣傳策略中的深層矛盾:北京長期希望透過外國友人、留學生及文化交流人士,塑造一個開放、自信且具有吸引力的中共國形象;然而,在高度政治化的輿論環境下,外國人士即使積極表達友好,也可能因身分、言論或立場被重新審視,甚至成為民族主義情緒宣洩的目標。
換言之,中共試圖打造的是一個由外國人證明「中共值得信任」的敘事,但其自身建立的政治氛圍,卻可能讓最願意接近中共國的人,也難以真正獲得信任與安全。這場「愛華樣板」的崩塌,不僅是一名外國人的個人遭遇,更折射出中共國對外形象工程與國內政治現實之間難以調和的矛盾。
從官媒寵兒到輿論風暴中心:短短兩個月的急轉直下
現年24歲的美國青年愛德華・庫珀曼(Edward Kuperman),中文名取為「顧愛華」,寓意「熱愛中國」。他對中國文化的興趣始於國中時期的中文課,17歲時曾赴江蘇蘇州擔任交換學生,返美後仍持續學習中文。與許多選擇留在北京、上海等大城市的西方人士不同,庫珀曼選擇前往甘肅敦煌這座沙漠綠洲,加入「敦煌文化國際傳播中心」(DCICC),擔任實習主播,試圖透過文化交流向外界介紹中共國。
2026年6月18日,中共官媒新華社曾特別刊文介紹庫珀曼,將他塑造成新一代「中國通」代表。報導以溫情敘事描繪他在敦煌的生活,並引用他的說法,稱敦煌是「觀察中國、理解中國和講好中國故事的獨特入口」。在新華社報導的一則花絮中,庫珀曼曾花費數小時協助荷蘭遊客尋找遺失的背包,並表示「在中共國,東西是不會丟的」,這類符合官方敘事期待的故事,也成為北京展示社會友善形象的一部分。
然而,這個由官方媒體塑造的「中共國友好使者」形象,僅維持了短短數週。2026年7月,當庫珀曼獲當地政府運營的「敦煌融媒體中心」正式錄用,成為三名新進員工中的唯一外籍人士後,網路輿論迅速轉向。曾經被官媒用來證明中共開放與包容的外國青年,轉眼間卻成為部分網民質疑與攻擊的對象。
這種急劇轉變本身,正凸顯出中共對外宣傳敘事與中共社會輿論環境之間的矛盾:當外國人符合「講好中共國故事」的期待時,他們可以成為宣傳樣板;但當其身分引發民族主義疑慮時,同一個人也可能迅速被重新定義。
失業焦慮下的高薪疑雲與「全民反間諜」式猜疑
爭議的導火線,源於網路流傳庫珀曼年薪高達90萬元人民幣(約13.3萬美元)的說法。雖然這項數字尚未獲得官方證實,但在中共國青年就業壓力持續升高、民眾對收入差距與公共資源分配日益敏感的背景下,相關傳言迅速引發強烈反彈。不少網民質疑,政府是否以公共資源給予外國人士特殊待遇,並將對經濟困境與社會不公平的不滿投射到庫珀曼身上。
隨著爭議升溫,部分民族主義網民開始對庫珀曼進行「肉搜」,翻查其過往經歷。他曾在國立臺灣大學學習中文,也曾於美國保守派智庫「美國企業研究所」(American Enterprise Institute,AEI)的「聯盟防衛臺灣」(Alliance Defending Taiwan)相關計畫中擔任實習生。這些原本屬於正常的學術交流與職涯經歷,在中共近年強調「國家安全」與「反間諜」宣傳的環境下,卻被部分人士重新解讀,甚至被貼上「美國間諜」等政治標籤。
這場風波也引起中共國輿論人物胡錫進的關注。這位《環球時報》前總編輯表示,受聘於中共國機構的外國人士往往具有「複雜經歷」,並指出部分網民之所以提出間諜質疑,背後其實與對其薪資待遇的不滿有關。相關言論進一步凸顯出一個值得注意的現象:在高度敏感的政治環境中,經濟不滿、民族情緒與安全疑慮,往往會迅速交織在一起,使一名原本被官方塑造為「中共友好使者」的外國青年,轉眼成為輿論攻擊焦點。
大外宣樣板崩塌:官方敘事與民族主義反噬
儘管庫珀曼多次澄清,他對東亞與中國文化的興趣主要源於文化交流,而非政治立場,但在持續升高的輿論壓力下,他最終選擇放棄相關職位。中央電視台(CCTV)於8月初報導確認庫珀曼已離開該職務;地方當局隨後澄清,外界流傳的90萬元人民幣年薪並不屬實,實際薪酬約為33萬元人民幣,並表示將對招聘程序展開調查。
這場風波暴露出中共對外宣傳模式中的深層矛盾:
第一,「講好中共國故事」與真實社會環境之間存在落差。
中共長期投入大量資源推動海外宣傳,希望透過外國人士、文化交流與個人故事,塑造開放、自信與友善的中共國形象。然而,當外國人士不再只是符合官方期待的正面符號,而成為社會焦慮與政治猜疑的對象時,這套形象工程便迅速暴露出脆弱性。
第二,民族主義動員可能反過來限制自身的對外交流。
中共長期強調國家安全、外部威脅與民族復興敘事,在一定程度上強化了社會對外部因素的敏感度。當這種政治情緒與經濟壓力、收入差距等現實不滿交織時,即使是曾被官方宣傳為「中共友好人士」的外國人,也可能成為質疑與攻擊的目標。
第三,事件凸顯地方治理與公信力危機。
面對輿論反彈,地方政府迅速調整說法、強調薪酬問題並啟動調查,反映出行政體系在政治風險面前優先考量維穩與輿情控制。與此同時,部分民眾對外國人待遇的敏感反應,也折射出中共國青年在就業壓力與經濟不確定性下累積的社會焦慮。
庫珀曼原本帶著對敦煌文明與中國文化的真誠興趣而來,希望成為連接中西方的文化橋樑,甚至一度被官方媒體塑造成「講好中共國故事」的理想樣板。然而,他最終卻在官方宣傳需求、民族主義情緒與政治猜疑交織之下,被迫離開自己曾經嚮往的土地。
這場事件最諷刺之處在於:中共希望世界看到的是一個開放、自信、值得親近的中共國,但當一名外國人真正走近中共國、進入中共國社會並成為公眾人物時,他面對的卻是一套高度敏感、容易將外部因素政治化的環境。
一個政權若需要外國人替自己證明友善與開放,卻又無法保障這些外國人在政治風向轉變時免於猜疑與攻擊,那麼問題就不在於個別人士是否「愛中共國」,而在於這套制度是否真正相信自由交流的價值。
庫珀曼的遭遇,或許不是一名外國人的個人挫折,而是一面鏡子:它映照出中共對外塑造的開放形象,與中共國內部政治現實之間難以掩飾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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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網址: http://www.renminbao.com/rmb/articles/2026/8/9/96194b.htm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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