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報消息】一架飛機上承載著幾百位乘客的生命。萬米高空巡航，僅僅幾分鐘的選擇，往往比官樣說辭更能映照出一個社會的真實底色。
有人不顧一切沖上去，有人明哲保身沉默不語，有人覺得義不容辭、鐵肩擔道義，有人出於自保本能：「別惹事，先保住自己。」
這不是誰天生勇敢、誰天生怯懦。這是一個社會土壤幾十年開花、結果，慢慢滋養出來的人。
最近迪拜航空那起插幾分鐘就釀成空難的事件，對比早前中國大陸東航MU5735廣西墜機事故，前者是一曲驚心動魄、乘客群心群力制服壞人的英雄交響曲，後者是機墜人亡後漫長沉默與等待無解之謎，同是危機時刻的危機處理，為什麼不同社會裡的普通人，反應會差這麼多？
答案在哪裡？答案不只是在駕駛艙和小小的黑匣子里。答案在萬里高空之下的那片土地上，在一個國家長期形成的制度、文明、教育、文化與公民意識裡。
危機中的人，真實地劃出了這個社會制度與文明國度裡最清晰的底線。迪拜航空事件中，副駕駛突發襲擊機長，飛機一度失控。危急關頭，乘客中有人沖進駕駛艙，有人動手制服行凶者，有人急救機長，有人接手穩穩操控正在墜落的飛機。
全艙乘客毫發未損，最後全員生還。最令人感觸的，不只是生命有多珍貴、結果有多幸運，而是那些普普通通的乘客及時的反應與價值判斷：這關系到所有人的命，這是公共安全危機，我不能漠視，更不能坐以待斃！
這種反應背後，需要的不僅僅是勇氣與智慧，而是一種實實在在的長期性公民意識與獨立意志，這遠非空喊革命口號所能達到的，也不是中共那套唱紅打黑、文革好勇斗狠所能相比的。這種意識，靠的不是一時沖動、投機取巧、見風使舵，而是長期的天賦人權理念、尊重生命、獨立思考的教育制度下才能一點點培養出來的。
很多中國人喜歡大談闊談「民族性」，中共教給你的民族性就是對外要喊打喊殺，對內要俯首稱臣，對中共要有絕對的服從性。如果一個社會從小就反復告訴你：不要多問，不要挑戰權威，更不要挑戰領導，不要管閒事兒，不要給自己找麻煩，等等。久而久之，人會形成一種表面穩妥內心卻很恐懼的少說、少做、少承擔、少出頭，先把自己護好的明哲保身。
迪拜航空公司飛機上的以色列人的表現，對比近期中國東航飛機上乘客的狀態，簡直就是天壤之別，東航客機上男子逼空姐下跪、對空姐的霸凌與不依不饒，周圍乘客居然沒有人敢直面制止，男子過度的表現已經超越個體維權范疇，給航空器上的所有乘客造成了精神壓力與潛在風險，機艙裡的歇斯底裡與情緒波動極易演化成肢體沖突或造成更嚴重的後果，網傳該男子可能是官二代，否則不可能會這麼傲慢無禮與豪橫。
在中共權力所及之處，那種環境下，勇敢往往要付很高的代價。當指出問題可能被孤立，提出不同意見可能被盯上，挑戰權力可能惹禍上身時，普通人最理性的選擇，常常就是沉默與旁觀，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於是慢慢就出現一種違反人性的反常景象，面對弱者，人們往往頤指氣使，面對強權，人們經常選擇沉默。
以色列是個特殊的國家。人口不多，地域不大，但卻長期活在國家安全受挑戰的壓力之下。但在以色列人眼裡，政府不是高高在上的主人，而是公民一起建起來的公共管理與服務機構，人們普遍具有共有很強的公民意識與民主自由的觀念。這種環境反而把一種共同體憂患意識推置很高：國家是自己的，自己有責任護著它。
在這種邏輯裡，人民創造國家，政府服務人民，人民監督權力，法律約束權力。反觀中國，中共的強權權力邏是社會運行的深層邏輯，國家往往被放在個人之上，而黨又在國家之上，個人被要求服從組織，規則在很多時候由權力說了算。
一個社會真正危險的，不是哪些人有權力哪些人沒有權力，而是權力完全不受約束，只要掌控權力就可以胡作非為，就可以驕奢淫逸，就可以頤指氣使，就可以漠視生命、甚至草菅人命。如果一個人從小看到的是，有關系就能辦成事，有背景就能踐踏規則，有權力就能改變結果，那麼他接收到的信息就是具有選擇性的：規則不是給所有人的，規則是給無權者制定的。
現代文明社會最重要的進步之一，就是承認錯誤必須被發現，問題必須被調查，責任必須被追究。航空事故尤其如此——每一次都是用生命換來的教訓。原因不清楚，同樣的悲劇就可能再來一次。
西方成熟社會面對災難事件，通常先保護大眾和弱者，及時向公眾通報信息，事後分析原因，然後完善制度防止重演。而中共權力邏輯則是，事件一發生，現自動甄別主角身份，社會的干預意識立即進行兩級分化，面對強權者肇事，不管不問，甚至為虎作倀，面對普通人受害，系統首先要按住輿情，然後解決提出問題的人，從不會解決問題本身。
中國人並不缺能力，也不缺勇氣。歷史上從來不缺敢於擔當的人。問題在於，普通人在中共統治的幾十年長期環境中逐漸形成了膽小怕事、謹言慎行的心理結構。如果一個社會持續強化服從、等級、權威和集體壓力，人的獨立人格就會被慢慢壓縮。健康社會需要培養批判精神、契約精神、法律意識和公共責任。如果教育更多強調聽話、服從、不要犯錯、不要挑戰，那麼培養出來的人，更容易成為真正的弱者與不明是非者，而不是智者與有責任感的國家公民。
當下的中國人最容易為愛國上頭。這個世界上至少有兩種「愛國」，一種是中共國式愛國，人民屬於國家，人民只能服從組織、服從國家、服從權力、服從強權者，這就是愛國；一種是真正的愛國，國家屬於人民，所以人民要監督它、批評它，人民可以彈劾領導人、可以選擇誰來為人民服務。前者是選擇性愛國，人民只能以中共規定的姿勢愛國，後者是選票式愛國，一人一票，國家為我服務，現有家後有國。
一個社會最寶貴的，從來不是高樓、GDP或武器，而是有獨立人格與尊嚴不受侵犯的人，和塑造這樣的人的一整套文化傳承與制度銜接。制定規則的人同樣會遵守規則，相信規則的人同樣敢承擔責任，如果一個國家擁有大量這樣的公民，即使遇到困難，也會不斷修正、不斷進步。如果一個社會讓人習慣恐懼、沉默和依附，外表再強大，也會因為一件小小事件而徹底脆斷，當今的中共社會，民不聊生、民怨沸騰、遍地獻忠，社會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迪拜飛機事故與東航飛機事件只是一個閱讀不同制度風景的窗口。真正值得關注的，是背後支撐的不同的社會制度文化與結構。歷史最終會證明：真正強大的國家，從來不是因為人民害怕它，而是因為人民願意為它負責。
近期，薄瓜瓜在社交媒體上發帖說「沒有了強大的祖國，你什麼都不是」，這是典型的國家決定論，納粹式愛國口號與政治表忠。
的確，對於生活在那個國度裡的人，因為「祖國」的強大，一不小心你就會是：黑五類、地主、右派、反革命、牛鬼蛇神、港獨、藏獨、疆獨、台獨、間諜、特務、異議人士、上訪者、惡意討薪者、三無人員、敵對分子、境外勢力、反華勢力、漢奸、煽動顛覆者、尋釁滋事者、賣國賊、精日、精美、極端宗教分子、暴民、失信人員、造謠傳謠者、閒散人員、低端人口……
沒有了強大的祖國，我的確就什麼都不是了。
（人民報首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