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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奇譚 (478) 中榜者為何是「無情鬼」
劉曉
【人民報消息】清朝鹹豐年間，廣東香山縣有個名叫黃槐森的人，長的豐姿偉岸，儀表堂堂，而且天性聰慧。因為家貧，靠開館教書維持生計。
鹹豐十一年（1861）六月，縣內有一間學堂的書生請人算命，看看秋闈誰能中榜。算命給出的結果是：「香山中得無情鬼。」這個結果遠近皆知，但眾人都不解其意，不明白「無情鬼」到底指的是誰。偶然間，黃槐森的書僮聽到了這句話，因此知曉黃先生此次科考必將考中。
原來，最初，黃槐森在某地開館教書，鄰居家有一名少婦，深深的被他的相貌所吸引，便私下詢問書僮：「你家先生喜歡吃何種食物？」書僮說是喜歡吃柑橘。於是第二天，少婦就買來柑橘，委托書僮送給黃先生。黃先生覺得事出無因，而且覺得此舉很唐突，因此堅辭不受。
誰成想少婦並不死心，又一次讓書僮將柑橘送到黃先生面前。黃先生再次予以拒絕。少婦便剝去橘皮，鄭重包好，請書僮誠心誠意敬上。明白了少婦所想的黃槐森於是讓書僮到其家中，對少婦道：「女子最重要的是貞節，男子最重要的是端正。你與我家先生非親非故，為何頻繁前來送禮？我家先生不是無賴之徒，你如果再送東西，彼此就都沒有臉面了。」
少婦聽罷，羞愧難當，皺眉咬牙切齒道：「無情鬼！無情鬼！」自此之後，不再送來柑橘，同時受先生的感化，立志改變輕浮的行為。算命先生的「無情鬼」就出自少婦的怨恨之語，天地鬼神，都聽到了這句話。
這一年的科舉考試中，黃槐森超常發揮，果然中榜。第二年又考中進士，進入翰林院任編修。這難道不是上天對其守正的嘉獎？
記載這個故事的《勸戒錄》的作者梁恭辰感嘆道：世人對於「情」字的理解常常有偏誤，以為男女私會，彼此戀戀不舍，就是「有情」，卻不知這是浮情、風情、柔情、私情，而非聖人所說的真情、深情。人有純正的天性，才有純正的感情。淫亂是污穢的行為，首先就失掉了純正的天性，因此哪裡有純正的感情呢？
故事中說的「無情鬼」，是少婦怨恨之下所言，她大概的意思是：「我殷勤致意，買柑橘贈送給你，你卻再三推辭，實在是太無情了。」然而，這個少婦，也應該是有同牀共枕的丈夫，她吃的是丈夫掙錢買來的東西，住的是丈夫的房子，用的是丈夫的錢，享受的是丈夫的福分。如今卻在見到他人的美貌時而起了淫邪之心，背叛自己的丈夫。對待其他男子情真意切，對待丈夫又應當用怎樣的感情呢？這個少婦才真正是天下最薄情、最無情的啊。
（人民報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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