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访高智晟律师纪事(一)
 
四位教师
 
2007-8-27
 
【人民报消息】

有朋自远方来

从去年8月起,高智晟律师被封闭隔绝了近一年的时间。高律师是不幸的。单纯常使他被人把玩。利用假期,最近我们四位XX省的教师专程来京去看望了他。我们在高律师的家里呆了十一个小时。期间还有其他四次共七人来访。高律师对所有来访者的热情、不设防给我们印象深刻,我们发现了高律师异于常人的简单。包括我们四人在内,来访者中无一例外地向他提到最新一轮网络上对他的人身攻击言论,高律师多只是笑笑作罢。

其实,网上新一轮对高律师的非议是我们四人来京拜访他的具体原因,但这一问题却终没有成为我们与他对话的主要内容。对于包括我们在内的来访者们表现出的不平,他有几句话影响了我们,即:“言论层面上的自由不正是我们自己孜孜以求的吗?”“即便是谣言恶语也断乎不能伤及人的灵魂。”“那些你们认为攻击我的人不也常大声挞伐专制的罪孽吗!不要只盯着你们不喜欢人家的那一面。”

高律师在谈话中的幽默风趣让人难忘。作为院校的四名教师,高智晟律师称我们为文人。其中数次笑谈了说我们这些文人们的高深让他莫测,并说这是他“人生中不多的苦恼之一”。对正在网上欣欣然诋毁和咒骂高律师的海内外民间人士,“不管他们中的谁来我这里,我会热情待之,即便对方心揣着其他目地”,“我把善意和信任给每一个来访者,‘心底无私天地宽’。”谈到他正在经历的磨难及如何看待自己的未来时,他只用了一句“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对高智晟的未来我们希望他谈具体点,他肃然说:“不受制约的权力罪孽深重。自由宪政中国到来后,我也许会创办一份报纸,死盯住当权者不放。也许会继续做律师,我会让那些阻却正义前行的司法同行们胆寒,对滥权丑行将穷追猛打,还是死盯住当权者不放。”

基于现在政法部门强加给高律师的罪名,和对高律师本人及他妻儿时刻未曾远离的威胁,所以他特别强调要求我们不要公开和他的谈话内容,“不要做另类朋友,让我看到中国还有君子在,否则,诸位下次再来只能看到一个沉默的我。”但经审慎考虑,我们还是决定公开部份与他的谈话内容,以便通过我们的视角让外界知晓话语权受到专制者压制的高律师所思所想。了解往往带来理解和谅解。我们认为这有助于维护高律师和妻儿的尊严,以及更有利于保障他全家的安全。

以下是我们对与高智晟律师以问答形式对话内容的部份记录:

问:最近网上又展开了一轮针对你的新争论,你了解正在发生的一切吗?

答:谢谢你们的关注。过去的11个月里,我无法上网,对外界信息知之甚少。不过,确有朋友忿忿而至,告诉了我一些情况。最近有家国际主流媒体人士跟我见面,在群警的包围中谈了两三个小时。他的汉语很好,是个中国通。虽然无法做直接报导,但沟通情况总是有益的。在论及这一现象时他用了两个“遗憾”。一是“遗憾他们会这样做”,二是“遗憾他们会如此持久,如此投入地这样做。”他也提到了几位这样的民间人士。其实不乏我很尊敬者。其实,没有什么比我们民间力量在反抗专制体制过程中的不团结、不包容更令人遗憾。同为追求民主、自由、法治,相煎何急呢。

问:关于这样的争论我们希望你谈得更多一些?

答:恕我直言,我不认为是什么争论,是有论而无争。明里暗里始终也就是那几位朋友。马前蹿跳是那几个人和遁踪马后的中共打手们,虽然这马前马后者都共烹“一道菜”,但我反对认为他们是同一种身份的说法。那隐迹马后的并不见得主观有多恶,那是他谋生的工作。而急急现身在马前者呢,他们真的知道他们在做些什么吗,他们思索过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吗。做了这些,究竟是谁最受益呢。

问:最近国际社会又给了你两项奖,以表彰你维护法治精神,以及你的良知和勇气。这对“马前和马后者们”又是个不小的刺激,针对你新一轮的攻击你认为与这个有关系吗?

答:有没有关系的结论还是留给人们去下吧,毕竟中国社会文人群体蔚为大观,与那几位智力不相上下者众。我甚至斗胆肯定,不乏也有智力在他们之上者(笑),诸如你们四位的智力即不在他们之下(笑)。我们对这一问题不值得费太多的口舌。关注太多反而会使这样的无聊有了些价值。那些凡事皆可袖手,每日坐而论道,孜孜不倦地持久纵情地去做损人不利己的事,还气壮超牛充当社会道德的裁判,这实在需要些超常人格基础。

对不起,对这个问题恕我不想再谈下去,没有意义。

问:网络和社会中都有人讥笑你文化水平低,没读过大学,早年挖煤、卖菜,不是个文人,你怎么看待自己在社会中的阶层呢?

答:我来自陕北山区,家境贫寒,从社会底层走来,我是个再平凡不过的中国老百姓。除了律师资格是我拚命自学争取来得,再没有什么是我非得要获得的。看到了这种类群的文人,我真庆幸自己终未成为一个“文人”。向强权说不,起而捍卫人的基本权利,这不需要有文人资历,也不需要文人们首肯。

问:外界对你的支持是不是给你的压力太大?或者无形中把你送入险境。

答:我是一个简单的人,我依照良知做事。海外各界同仁一直给予我关心、支持,我高智晟何德何能,堪受如此多的荣誉,如此高的期待。众所尽知,没有海外各界正义势力的倾力勇为,我和国内众多维权人士处境不堪设想,我高智晟没齿难忘!

你们远道而来,我们不要把话题都放在个人荣辱上。让它过去。

问:我们教师们常在一起争论未来的国家结构,权利体系构成的问题,我们几个争论较多的是未来最高行政官员应设一人还是几个人的问题,你可以谈谈吗?

答:关于这个问题,首先,我要特别强调的是:和我讨论这一问题,没有理由比与你们身边的任何一个普通人讨论这一问题会获得更多;其次,这是一个很少有人问及的问题,应当是一个十分系统的探寻话题,简单谈两点:一、这应由未来的国家结构、政权组织形式决定。二、我个人认为最高行政官设一人更符合普遍的经验,历史经验证明,一个人会比几个人更负责,几个人就会彼此争雄不止,直至其中一个终能主宰其他几个罢止,罗马三头执政时期先是出了凯撒,后又出了奥古斯都就是一个很好的验证。斯巴达的多王共制,罗马的复数保民官,无不证明了这样的真理-----政权分散给一群人,结果会弄成分帮结派,彼此争斗不休。当然行政权只是未来分权生态下的一支而已。

对我们有关未来的制度一系列问题,高智晟律师都愿讨论,简言之就是“普世普适模式之外,强调特别者定是那种情于独裁的货色。”

关于台湾问题的讨论,我们记述了高智晟律师以下几点言论:

一、关于“一个中国”开谈原则的固持,表明中共蛮霸心态及思想的疆化。一个中国,应当是最终达成的完美结果,是经谈判后通向的目第地。还没有开谈,就直接把你最想要达到的理想目地当成开谈条件开列出来,违反常规,台湾并不会跟着大陆政府反常规,僵持实属必然。

二、不预设开谈条件而成功起动开谈是再明确不过的选择。开谈局面历史性的起动极具现实意义,更具历史意义。中共将双方经过谈判可能达成之结果生硬当成开谈的条件,实则是司马昭之心。中共并不想彻底解决台湾问题,更妄谈什么“捍卫国家的领土完整”。今朝出卖的国土并不逊色于前朝世代。台湾问题被中共把玩了几十年,从不外乎这样的功能——危机至时转移国内人民的注意力,随着国内诸多无以调和的深刻矛盾急速加剧,台湾问题的这种“天赐”政治功能日益强化,中共无解决台湾问题的真情实意。

三、台湾今天包括要求加入联合国在内的一些举措,是他们作为一个人组成的群体对流氓打压行为的必然反应!就向我们拚死反抗专制罪恶的反应一样。台湾的政治领导人们,即使是单纯为了保全个体作为人的面子,他们也不会只生闷气而不挣扎吧!压迫必生反抗。至于你们刚才提到现在中共迫于国内外各种力量的压力,提出“统一后可以和台湾的政党轮流执政”。虽然这有点搞笑,可这也反映了中共为了维护自身利益,正在与国内外政治力量进行“博弈”。

这是一个谎言。但要击破这样一个谎言,除了在“博弈场”上粉碎各种花招外,还得剖析其本质。

动一点皮毛是不可能拯救今天的中国。拯救中国是渐进的长期的,但必须是彻底的、全面的、系统的、深刻的,同时也必须是和平的变革。若不先解除国内的专制党孽,骗局之心已昭然。

而建立一个完全的、现代民主政治体制,就是问题的全部。

从表面上看,中共的建议是在朝民主政治体制方向发展,但只要我们仔细分析一下,就可以看出端倪。

民主政体的基础就是“民众享有国家最高权力,”任何国家机构的权利都源于民众,并受制于民众。

中共是不可能接受这种事实的。中共之所以退让不过是利用台湾的政治力量保证其“根本利益”。而那“根本利益”又是什么呢?一、以前的罪行不得揭发;二、仍然拥有特权,凌驾于民众之上。中共根本无意建立民主政体,不过是晚清的“君主立宪”闹剧再次上演而已。

分析中共行为的动机很简单。但在台湾的政治力量与中共的交往时,情况就会变得十分复杂。中共会不断用中国人民的利益作为筹码来拉拢台湾,使其达到中共和台湾所谓的“双赢”。因此,台湾与中共的交往不仅是智慧与力量的角逐,还是理性和欲望的抗争。

可是。台湾在现实中与中共的较量却常处于下风,而且还差点到了全球排斥的地步。这不是专制政体与民主政体的本质所决定的,而是国际主流社会普遍唯利是图决定的。台湾是民主政体,大陆则相反,这是二者的本质区别,也是价值区别,但二者各自掌握的财富多悬殊,据此而论,今天的国际政治只服从利益而非价值。

除了部份台商与中共共同剥削中国民众,激发民间的“反台”情绪外。台湾的政治力量还有着损及自身的失误。那就是台湾的政治力量只想保全台湾利益,想“独善其身”,而对大陆民众的苦难困境弃之脑后。这样,台湾就急需独立,才能达成目地。可这是全球绝大部份华人的感情难以接受的。就算台湾战争不会爆发,但台湾的生存空间日益压缩,将来仍会举步维艰。现在的状况,不就证实了这个观点吗。可是,迫于国内的压力越来越大,中共最终会选择战争来平息内部的指责。不论台海战争的结果如何,台湾都无法达成“独善其身”的目地。

台湾的命运是和大陆的命运紧密联系在一起的。只有使中国出现民主政体,民主政治这个框架,才是台湾未来的“沧桑正道”。

一个统一的民主宪政中国对台湾“百益而无一害”。而实现统一,就意味着获得更高的利润。因此,无论蓝绿,台湾政治力量应当积极的推动大陆实现民主政治,建立民主政体。这样,把大陆民众的利益当作台湾自己的利益,才能真正的实现海峡两岸的“双赢”。

虽然,这样做会激怒中共,导致台湾危机。但是台湾不这样做,同样会有台海危机。因为,中共为了打击国内的反对势力,就会频频制造台海危机,来巩固其专制的统治。与其被动应战,不如主动出击。只要台湾能真正的支持大陆民众,大陆民众绝不会为专制政权卖命侵犯台湾。这样的话,台湾还有什么危险?帮助大陆实现民主政治才是台湾的正确及现实选择。

对于我们的要求高智晟律师详谈被捕及其后经历的要求,他委婉地拒绝了。“这不是甜蜜的回忆。”谁也不愿总重温噩梦中的惊骇,谁也不愿总回首地狱的残暴。

关于为何要为“法轮功”说话的问题,他说的也不算多,大致为以下几点:“一、你们的疑问本身就是个问题,为什么不该替中共政法机关残酷迫害的‘法轮功’修炼者说话?二、在我眼里,他们是我们的同胞,并且受到了国家机器非法残忍伤害的同胞。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岂能对如此深重的罪恶无动于衷!你们是社会精英,而我是个简单的人,我仅凭良知做事。这大概是我在文人眼里永成不了文人的‘桎梏’所至。三、历史将会证明,且是很快即会证明文人们在这一问题上的麻木,将成为一个民族在这个时代的深刻羞耻。某些文人们在这一问题上对我的责难,是遮掩羞耻的本能反应。有遮掩之意,表明他的内心深处还存有着些许知耻的残痕。证明他们存用了救赎自己生命的希望基础。”

对于为什么作为资深律师,却选择在网络上揭黑的问题,高律师回答:“这颇有一点类我党的问话口吻,古来官逼民反!一方面,我是个律师,我会尽我法律的专业把为当事人的每一步司法努力做扎实。另一方面,我也是个公民,如果一个公民能够到任何一个普通法院去控告官员及政府的违宪行为,并每必能起动追惩程序,我绝不必赴网上舆论空间去揭露贪官酷吏!在今天的中国,网上揭黑的维权者却常常成了政府构陷和打击的‘犯罪’,足见专制统治黑至可怕的程度。”

我们在最后道别时,他以“禾把青秧插满田,低头便见水中天。六根清静方为道,退步原来是向前”与我们话别。

原计划回XX省后系统整理高智晟律师和我们的讨论,但恐拖延太久,更难以记述得准确。故在北京将整理出来的这部份公开。供大家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特向高律师表达歉意。我们违背了他不发表的意愿,但我们相信公开被噤声公民的言论特别有建设性意义。期待更多的朋友及与我们一样的“文人”去探访高智晟律师,大家的交流能带来相互的理解。而且这有助于打破专制集团对维权者的封锁。

后会有期。高智晟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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