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緊張不敢「通外」

本月二十四日下午，記者來到被稱爲「十五棟」的遼鐵宿舍區。「十五棟」全是平房，數以萬計的遼鐵職工就居住在這裏。當天陽光普照，但宿舍區一片死寂，安靜得出奇。宿舍區一通道上停著一輛掛著「遼 A」的政府轎車，遠處有三數人走動，神色有點異常。

「有人嗎？」記者推開一家住戶的門。一名年約五十多歲的婦人應聲而出，上下打量著記者。當我們道明來意後，她低聲叫記者趕快進入屋內：「快點進來，這裏出了叛徒，向政府通風報信，便衣也經常在這兒走動。」

請我們進屋的中年婦人姓龔，是遼鐵退休工人。她表示自己不敢接受訪問，因爲當局已經勒令「不準裏通外國」，於是到隔壁叫來了年逾七旬的王書蘭。

「被帶走還有飯吃！」

王一入屋，龔女士立即用洗衣機把門堵死。王書蘭說：「我不怕，他們把我帶走，還有飯吃呢！」

王書蘭在遼鐵工作了數十年，十多年前退休，她的兩個兒子、兒媳婦、姑爺均因遼鐵倒閉而失業，「領（實際還未領到）的幾千元還不夠交失業保險呢！現在一家七口都靠我那三百多塊的退休金，家裏天天吃稀飯」。

談到遼鐵，王書蘭一臉哀慼說，「咱遼鐵過去可是個盈利單位」，都是管理層腐敗搞垮的，有人貪污了三個多億，將好鐵當壞鐵賣了。「腐敗不抓、抓要飯的，是何天理」！

王書蘭指，廠方一名管理人員與市某領導關係密切，令工廠的十億國有資產流失。工人曾後到市、省、國務院信訪辦上訪，但音信全無。去年底工廠破產之前，工人極力反對，當局調動了三十多部警車，如臨大敵，將工廠強行破產。

工人促釋放絕食領袖

近萬工人忍無可忍，到市政府示威，當局將帶頭的代表姚福信祕密拘捕，後來又將帶頭的蕭雲良、龐慶祥及王兆明拘捕。王書蘭說，姚福信被捕後，政府要求姚妻告訴工人不要再去遊行，否則將加重他們的刑罰。但她稱自己還是要去市政府要求放人，「咱什麼也不說，就說要人」。

王書蘭說話時不停地咳嗽，記者在結束訪問後忍不住拿出一百元給她看醫生，但老人家說什麼也不肯收，「這錢咱不能要，咱要的只是一口飯」。

(中國事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