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报消息】(人民报记者
丽君编译报导)乌克兰新闻网站UA.NEWS于11月16日援引《日本时报》报导指出,中共正以行政力量大规模推动人工智能(AI)进入中小学,计划在2030年前普及涵盖全国近2亿名学生的AI教育。然而,在学习成效尚未获得充分验证、统一评估标准仍付之阙如的情况下,部分地方已将AI课堂录影及学生健康监测纳入校园管理。这场由中共主导的大规模教育实验,不仅引发学生隐私遭侵犯及校园监控进一步扩张的疑虑,也使学生过度依赖AI、独立思考能力可能受到削弱的问题备受关注。
近2亿学生成AI教育实验对象
在中美科技竞争日益激烈的背景下,中共将AI教育纳入国家科技发展战略,试图透过教育体系从小培养AI人才,借此提升本土科技实力及国际竞争力。
自2024年起,中共教育部便开始推动学校开设AI课程、培训教师及实施试点计划。目前,中国已有近半数省级行政区推出具有强制性的“AI+教育”方案,显示AI教育正从局部试点逐步转向全面制度化推行。
上海规定各年级每年须接受至少30小时的AI技能培训,北京则计划建立100所AI示范学校。宁夏及甘肃更准备在2027年前将AI素养纳入攸关升学的考试,使AI教育进一步成为学生面临的升学要求。
然而,政策加速推进之际,中共至今仍未建立统一的AI素养评估标准,各地学校只能自行摸索教学与评估方式,政策的实际成效也难以衡量。
在教育成效及长期影响尚未获得充分验证的情况下,中共便以行政力量大规模推动AI教育,甚至准备将其纳入升学考试,不仅可能加重学生及教师的负担,更让广大中小学生承担政策试验所带来的未知风险。
人脸辨识进校园 1.4万教室拟录影
路透社调查发现,中国部分地方推动的AI教育政策,已不再局限于教学辅助,而是逐步延伸至学生行为分析及身心健康监测,使校园成为AI监控技术进一步扩张的场域。
贵州正将AI人脸辨识及行为分析技术引入教室,上海正在部署学生身心健康监测系统,北京也计划运用AI监测学生的健康状况。云南省更计划在1.4万间教室录制课堂活动,再交由AI系统进行分析。
这些措施显示,AI不仅被用于辅助教学,也可能成为大规模搜集学生个人资料的工具。从面部特征、课堂表现、日常行为到身心健康状况,学生的个人资讯正逐步被纳入数位监测的范围。
相较于一般个人资料,人脸辨识所涉及的生物辨识资讯具有难以更换的特性,一旦外泄或遭到滥用,可能对学生造成长期影响。由于中小学生多为未成年人,在校园管理制度下,自主选择及拒绝接受监控的能力相对有限,其隐私权更容易受到侵害。
此外,这些资料将如何保存、由谁掌握、是否会与其他政府部门共享,以及学生与家长是否有权拒绝相关监控,均是值得关注的问题。中共教育部并未回应路透社的置评请求。
在中共长期透过人脸辨识、大数据分析等技术扩大社会监控的背景下,AI监控技术进一步深入校园,也令人忧虑教育体系可能成为当局扩大数位监控的另一个管道。
尽管目前尚无证据显示上述校园AI系统已被用于政治监控,但若缺乏透明的资料管理规范及有效的独立监督机制,学生的个人资料一旦遭到滥用,其后果恐将远超出教育范畴。
作业成绩提高 考试表现反而下降
除了校园监控及隐私权问题,AI对学生认知发展及独立思考能力的潜在负面影响,也已在中国部分学术研究中浮现警讯。
一项针对近2.7万名中国青少年的研究发现,在为期六个月的研究期间,使用AI与作业成绩提高18%有关,但每月考试成绩却下降20%,其中社会科目降幅尤其明显。这种作业与考试成绩背道而驰的现象,引发外界质疑,AI辅助完成的作业是否真正反映学生的知识掌握程度。
另一项涵盖中国逾32万名学生的调查发现,每周至少使用AI三次的学生,在记忆、理解、分析及创造能力方面的得分,均低于使用频率较低的学生。
尽管上述研究尚不足以证明AI直接造成学生认知能力下降,但相关结果已凸显过度依赖AI可能带来的教育风险。当学生习惯让AI代替自己解题、分析及判断,原本应透过自主学习逐步建立的认知能力,恐因缺乏充分锻炼而受到削弱。
中共教育科技企业ClassIn幕僚长陈泰德(Ted Mo Chen)警告,若学校未能防止学生过度依赖AI取得现成答案,学生原本应经历的思考过程可能被完全跳过。
路透社检视的中国学术研究也指出,农村学生可能更容易受到“认知外包”(cognitive offloading)及电子设备成瘾问题影响。所谓认知外包,是指将原本需要大脑完成的记忆、分析及思考等认知任务,交由外部工具代为处理。
然而,尽管相关研究已揭示AI教育可能带来的负面影响,中共仍以行政力量加速推动AI进入中小学,甚至准备将AI素养纳入升学考试。在缺乏充分的长期成效研究及防范措施的情况下,这项政策恐使学生的学习表现流于表面数据的提升,却忽视教育最根本的目的——培养学生自主学习、独立思考及判断的能力。
AI教育难掩城乡差距 当局斥资推动
中国各地推动AI教育的方式及资源条件存在明显差异,也暴露出中共长期存在的城乡教育资源分配不均问题。
北京私立新英才学校每年学费约3.9万美元,设有AI、机器人及程式设计等课程。该校一名13岁学生彭高迪表示,他已利用AI开发超过200个应用程式,包括作业缴交平台及二手物品交易平台。
相较之下,安徽省阜南县亲情高级中学引入AI技术,主要是为了弥补合格师资不足的问题。学生透过平板电脑接受个人化教学,并利用阿里巴巴、字节跳动及智谱AI等中国科技企业开发的AI工具进行学习。
从城市高收费私立学校利用AI培养学生的科技创新能力,到农村学校借助AI弥补师资短缺,两种截然不同的应用模式,反映出中共教育资源分配的结构性问题。
AI技术虽然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弥补教育资源不足,但无法从根本上解决城乡师资及教育经费分配不均的问题。若农村学校因资源不足而更加依赖AI教学,甚至可能衍生新的教育不平等问题。
经费方面,路透社查阅超过100份政府采购文件后发现,中共当局过去一年已承诺投入至少3,100万美元,用于采购AI教学设备、培训教师及引进数位学习平台。由于相关支出分散于各地,实际投入金额可能更高。
然而,在AI教育的长期成效仍未获得充分验证之际,中共便投入大量公共资金加速推动相关政策。这些经费能否真正改善教育品质、缩小城乡差距,抑或只是为了配合当局的科技发展战略及政策目标,仍有待检验。
政策仓促推进 教育风险不容忽视
在中共以行政力量加速普及AI教育的同时,教育工作者及家长仍在摸索如何避免AI取代学生的自主学习与独立思考。
部分家长要求孩子先独立思考,再使用AI寻求解题提示,并在数日后重新测试,以确认孩子是否真正掌握相关知识,而非仅仅依赖AI取得答案。这些做法也反映出,AI虽能提高完成学习任务的效率,却不等同于学生自身认知能力的提升。
更值得关注的是,中国本土生成式AI服务受到当局的政治及内容审查规范约束,涉及政治、历史及其他敏感议题的资讯,可能受到过滤或限制。当这类AI工具大规模进入校园,学生能否接触多元资讯、培养独立判断及批判性思考能力,也成为另一项值得警惕的问题。
路透社的调查揭示,在长期教育成效尚未获得充分验证、统一评估标准仍未建立的情况下,中共不仅加速推动AI进入教育体系,部分地方更同步扩大对学生影像、行为及健康资料的搜集,使教育改革与数位监控扩张的界线日益模糊。
当国家科技竞争及政治管控凌驾于教育本身的需求之上,AI教育恐将偏离培养学生自主学习与独立思考能力的初衷。这场涉及近2亿名中小学生的教育实验,一旦缺乏有效的监督及纠错机制,其代价最终恐将由中国下一代承担。
(人民报首发)△